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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这样一个好弄风雅、吟咏诗乐的人,不知能否堪当大任。
杨元璋从怀中摸出一个物什,缓缓推至越王面前。
“殿下请看。”
越王修长的手指刚触及缎面,不由一惊。这是皇家***的织物,即便翻遍整条长安街的勋贵,这种锦缎也找不出几匹,而杨太尉素来清贫,这种奢侈之物必然不是他家的。
他剥开那层暗花明黄的锦缎,一尺素帛滑下,上面殷红的字迹刺人眼。
衣带诏。
越王心中了然,将帛书折回原样。“太尉请回吧,就当今日您从没来过子杞这。”
晏子杞,这是越王的姓名。不称本王而改称名,这其中的缘由不言而喻。
杨元璋缓缓起身,张开袍袖,忽然跪下对他重重叩首。
“殿下,昔日先帝御驾亲征葬身雪岭,死未见尸,太子殿下暴毙东宫,朝堂之上任由彭千君翻弄风云,您怎忍心见此!”
晏子杞神色仍是淡淡,修长的手指拂过白氅,“昔日父皇受女干佞蛊惑出征西狄,二十万大军命丧苦寒之地,狄族大军直逼帝都。子杞和皇兄年幼,皇叔又软弱,若不是彭德公力挽狂澜,恐怕我等早就枭首异处了。”
“可这大盛是您晏氏的天下!”杨元璋再拜,头重重叩地,发出一声闷响,“您若是再不出手,放之任之。这天下,恐怕要异姓而王了。”
一阵寒意从头上传来,杨元璋抬头,只见越王撑开窗,凛风席卷屋内,吹得席前炭火飞出银灰。晏子杞的脸染上一层寒霜,白而冷峻,衬得眉羽根根分明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最年轻的亲王,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。
“杨太尉,”他将食指竖于唇前,“慎言。”
两人僵持片刻,最终,杨元璋坐回席上,他已经老了,背也微微有些佝偻。
“若是时机成熟……”
“并非现在,老太尉。”晏子杞拎起砂壶,为杨元璋续上一杯茶水,“除了一干老臣外,本王见帛书上还有荣国公家的世子。如今甘妃正居宫中,族人群居淮西,如此意气用事,就不为甘家考虑考虑?”
“甘家?唉,哪还有什么甘家?荣国公冤死,亲姐被送进宫,怀了皇嗣,彭公要他的两个妹妹去服侍彭老爷。若非欺人至此,穆清世侄又怎么会铤而走险。”
晏子杞摩挲着茶盏,眉头渐渐皱起,他对着杨元璋一揖,将茶水一饮而尽。
“如果事成,我自当为诸公贺,若是事不成,我也会尽力照拂一二。”
“殿下别辜负了自己的姓氏就好。”杨元璋以茶代酒,饮下。
越王的目光越过窗外,正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忽然间,一抬花轿撞进眼中,红艳得过分,四角上垂下的朱红绣球在夜风中如鬼魅般浮动。
“老太尉?”
杨元璋刚起身,见越王殿下叫他,应了一声。
“您方才说的,是甘家的女儿?”
“甘小姐,到了。”
掀开喜帘的是一个驼背老翁,一身锦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,好像那身衣裳就会把她压垮似的,即便如此甘羽依旧不敢小觑他。从荣府到永安街,几乎横穿半个帝都,这驼背翁一路走来步履轻盈、神态自若,绝非等闲之辈。
当然,彭德公谤满天下,这点想必他自己也清楚,留在府上的也绝不会是一般人。
她跨过轿子,正要走上台阶,那驼背翁忽然抬手拦住了她。
“甘小姐,您住在荣府里,这规矩您不会不懂吧。”
非明媒正娶的女子,只能走侧门,她是送来给彭老太爷冲喜的,这规矩她当然知道。
只是眼前突然浮现出甘果的笑容。甘昭以前在府上时,会教她们琵琶,甘果性子乖巧可人,音律更是好得没话说,一曲《风入松》,弹得颇有危楼倒影、古镜犹寒之境界。连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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