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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一瞬，郁冠清忽然想到了飨食说的那句话：
“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，那大概就是她的模样了吧，她就像是活着的雪神啊！”
所以这是……
感受到有人靠近，少女停下吹箫的动作，目光缓慢的移向郁冠清。
她浅色的瞳仁在雪夜中折射出清冷的光芒。
像是神明的目光，
无悲无喜，垂怜众生。..
如雪般冰冷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她的声音也如冰雪般冰冷而寂静，入耳便如清心咒，让人灵台清明。
“我是太虚崖弟子郁冠清。”郁冠清回答，继而问道，“你是……神女？”
她并未回答，只是转而又问：“太虚崖的弟子，你见过光音么？”
郁冠清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，只是皱眉回答：“不曾听闻。”
不知为何，说完这句后，她仿佛在少女无悲无喜的眼眸中看见了一丝变化。
那，仿佛是雪融的冰凉。
她道：“既然不曾听闻，那你过来做什么。”
郁冠清上前一步，声音微微提高：“你不是丹阙的神女么？你是在冷眼旁观？丹阙遭此危机，难道你就坐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信奉你的子民受苦受难？”
“信奉？”神女淡淡道，“神女一族式微，那些年轻的城民先一步背弃信仰，我又为何要救他们？”
郁冠清愣住了。
她白日里听飨食说丹阙城民始终信仰神女，为何在神女口中却变成了年轻的城民背弃信仰？
到底谁在说谎？
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，她继而问道：“但你的信徒们始终相信你会去救赎他们，你真的要弃之不顾？”
“救赎……”神女倏地从树上一跃而下，来到郁冠清面前，“我救赎他们，谁来救赎我？谁又来救赎光音呢？”
即使是诉讼般的话语，她的语气依旧冰冷，
离得近了，郁冠清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她如落雪般的睫毛和浅色瞳孔。
仿佛随时即将消散在天地之中的孤寂雪神。
她一时哑然，
她并不知道神女和丹阙之间有什么渊源，更不知道她口中的光音是谁，又遭遇了什么样的劫难。
神女盯着郁冠清好一会儿，再次凑近她，声音轻柔缥缈：“在你身上，我闻到了光音的气息。”
郁冠清问道：“光音是谁？是人类？长什么样？”
“光音，是人类女孩，是朋友。”神女回答，“她笑起来，像丹阙的阳光一样温暖。”
丹阙的阳光有多温暖郁冠清不知道，因为来到丹阙之后，她还未曾遇到晴天，
更不曾见到阳光。
可能在丹阙露面的阳光，想必一定很温暖，才能打动这像雪一样冰冷的神女吧。
郁冠清深呼吸一口气：“你说的光音，是丹阙城的人吗？有问过别人她的下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