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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过来。
他自嘲般的笑了一声，嘴角尽是苦涩：“是啊，师尊做事，何须解释，就像当年收弟子为徒一样，何需解释。
当年弟子不过太虚根杂役，没有前途没有未来，侥幸得到师尊的青睐，用尽了徒儿一生的气运，
师尊做事，从来不需要理由。”
云归月轻轻垂眸，不言不语的她宛如神灵垂眸，怜悯众生。
无悲无喜。
这便是清月圣君。
“那师尊……还是师尊么？”叶微雨颤抖着问道。
说不恨，是假的，
杀了他的未婚妻，废去他苦修几十年的修为，最后甚至还想要了他的命，
但扪心自问，他对师尊的恨，却并没有那么深，
如果没有师尊，他仅仅只是太虚崖的杂役弟子，受同门弟子羞辱，被未婚妻家族退婚，可能穷极一生也仅仅只能抵达筑基期，
师尊宠他爱他，把手头最好的资源全都给了他，让他成为了太虚崖最令人羡艳的弟子，让他成为云川之地最有天赋的年轻修士，
可以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，全部都是师尊亲手给的，
如果没有师尊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所以，他还是师尊的弟子么？
云归月看着叶微雨，沉默半晌，声音平静：“你若想是，那便是，若不想是，那便不是。”
“那师尊……还要杀徒儿么？”叶微雨问。
“不杀。”云归月回答。
叶微雨不知为何，倏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倏地跪下，朝云归月行了一个拜师大礼：“师尊。”
这两个字，几乎表明了他对云归月的态度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，云归月心中也暗自舒了一口气。
都只看见了叶微雨怕她，却没人知道她也怕叶微雨，
主角光环有多致命，她这个当作者的能不知道么？
有了主角光环的叶微雨，就好比买了名刀的英雄，不管遇到多么凶险的困境，永远都能丝血逃脱，
又或者是买了复活甲的英雄，就算分尸，也拥有再次复活的机会。
和主角光环为敌的全都要变成主角脚下的垫脚石，
和主角光环为友的几乎可以说是随着主角鸡犬升天，
云归月所要做的，就是在保持主角对自己的敬畏态度下，最大限度的和主角打好关系。
所幸，她身为这本书的作者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，
曾经的清月圣君对叶微雨是真的好，
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，几乎可以说是他黑暗的生命中唯一一束光，
她也赌对了，
在叶微雨心中，师尊的分量远远大过他的性命。
待叶微雨离去后，云归月这才放心大胆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师兄，叶微雨的丹田还有机会修复么？”
无常圣君冷眼相望，嗤笑一声：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