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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睁开肿胀的眼皮，看向面前之人，肮脏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：
“汤···汤哥···”
“你这是被谁打的？”
“嗐···姓马的叫人打的。”
汤平一摸，摸到左臂时，更是大惊。
李二喘着气，微微叫了一声：
“姓马的···姓马的把我这条胳膊打折了。”
汤平心情复杂，李二那天通风报信，救了自己一命，后又为解毒丸厂四处奔波，现在又因为自己被打成这幅德行。
“是我害了你···”
“不，汤哥，你没错···”李二微微正了正身子，“放心吧，我这口气还没那么容易断···”
汤平见他这个状态，不再与他说话，生怕再说几个字，他就要咽气。
但是此时李二却继续开口道：
“汤哥，昨天，灵药司被邪教炸了···”
汤平一愣，怪不得昨夜他听见了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爆炸声。
“都炸没了？”
“我扣押过来的路上看见的，整个灵药司，被炸没了一大半···”
天呐···
汤平不敢想象，如果灵药司这种城政府直属的机构都能被袭击，那距离城主府遭袭，还有多久？
“完了···”
汤平越来越坚信所谓的“王的降临”就在几天之内，否则这些邪教徒不可能如此有恃无恐。
“喂，你们两个聊得挺开心嘛！”
一个狱吏呵呵笑了两声，提起一边的水桶，一股脑地泼了进来。
哗啦啦的水声将汤平全身上下淋了个透。
汤平本就全身发冷，现在更是仿佛置身冰窖。
“怎么啦？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那泼水的狱吏讥笑两声。
汤平后来才知道，这两个原来根本就不是狱吏，而是斐荣华安排进来故意折磨自己的。
他冷眼看去，眼中寒光闪动。
“报应总会来的。”
被他的目光吓退两步，那两人自知露怯，恼羞成怒，暴呵道：
“找死！”
······
城主府
“灵药司被炸，建筑被炸毁三分之一，档案室被洗劫一空，药水文献全都失踪。
仓储房被炸毁，三分之二囤积的材料被烧毁。
因为袭击发生在夜间，大部分职员都不在，不过还是有十二人死亡，四十余人受伤。
预估直接经济损失在二百三十万铜币，袭击导致灵药司停运间接损失万铜币左右。”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钱无忌挥退助手：
“这件事，全权交给城内阁处理。”
近来之事，已令他心力交瘁。
“是。”
助手刚退下，一个信使立刻进来，甚至没有敲门。
钱无忌看向他，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恐惧。
他现在看到人拿着白花花的文件进来，就会条件反射地产生焦虑。
就好像学生看见老师拿着批改完的试卷进来。
“报告城主，皇城加急信。”
钱无忌皱眉，这种等级的信件可不常见：
“念！”
信使拆开信封，将里面里面一张赤金色的信纸，单单是这张信纸，已经表明了这封信的分量。
“钱无忌城主，你好。
我已派遣特使前往贵城，请自收到信件后，为他们预备车马。
同时，保证自轨道站与教堂的线路畅通安全。
感谢。”
这是哪个皇城的***？竟以一种上位者的口气与自己说话。
“谁寄来的？”
信使看向落款，念了出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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