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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仿佛颤了一颤。祝愿白眼之轮在她身后凝聚,愿力瞬间盈满……
只是她的眼睛一直闭着……
尽管真告诉他,只要再拖延片刻就好,片刻就好,但高岭不愿再坐以待毙,沙漏中的神力如绝口的洪水般翻涌而出,高岭不断将暴戾的雷元素力压缩到雾切之刃上,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再次响起,这时,影终于睁开了眼。
“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,就此,决一胜负吧!”
自道场的两端,两道雷光呼啸着划过,一道寂静无声,一道裹挟着千鸟齐鸣。
于影的眼中,高岭的身形不断变换着,从最初失去的笹百合,到御舆千代那精致的面孔,到狐斋宫那俏皮的笑容,到灵善坊那故作严肃,实则腹黑的冷脸,再到那个,被她抱在怀中的,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容……
影再一次感到自己挥刀的手是如此地沉重,上一次是什么时候,对,是御舆千代,影的目光瞥到高岭腰间的鬼面,他与她的形象逐渐重合,但又不一样。对于失去神智的她,自己本应将其斩杀,却仍只是斩下她一角一臂,而后任其逃入山林,如今,同样面对故人,而且是一个,除了那个漫无尽头的永恒之外,自己再也没有对他挥刀的理由的故人……
即使经历年的沉淀,即使自以为心如铁石,她都无法在斩出这一刀时做到真正的“无想”。
但是……但是,但是但是!
“我不能在此止步,对不起了,高岭!”
刀尖划破所有的幻想,倒映于影眼中的,是高岭带着怜惜的微笑,是他于最后一瞬突然丢下的雾切,是他义无反顾撞上梦想一心的身体……
梦想一心精准无误又毫不费力地刺入高岭的心脏,一心净土瞬间破碎,影冲势为止,直愣愣地握着刀柄,将高岭钉在了天守阁那冰冷的墙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