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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噼啪”，高岭食指与拇指发力，明明什么都没有捏住，但他的脑海里莫名地冒出了这个声响——那是他操控着权能，想要将两指之间的空间压缩到极限发出的声响。
“进步很快啊。”脑海中与耳畔，两个不同的声音，说着同样的赞美。
艾莉丝自然听不到太平的声音，她转而若有所思地问道：
“我不是故意想要窥探你的隐私，我只是很好奇，既然你无法控制空间的力量，甚至一开始都无法感知到空间力量的存在，你又是如何发现这股力量的呢？而且看你的手法，很明显，在你能够以自身的意识感知空间之前，就对这种力量的掌控相当有经验了……唔，你可以不回答我——如果你认为这是很重要的秘密的话。”
不得不说，在办起正事儿的时候，艾莉丝看起来还是很靠谱的，起码在同样的情况下，神子是无法做到严肃而不狎昵地表达出上述意思的——除了在与八重堂有关的事上。
“呜哇！这个老女人好烦人！”高岭脑海中传来太平的怒吼，“但是，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用来搪塞的借口了……等等，高岭，你不会要抛弃我吧！”
“放心，怎么会呢……”
在面对无法回答的问题时，高岭还是采用了最有效的方式——不回答。
“呼，是吗……看来在你身上，确实有相当不得了的秘密呢……”
“呃……太平，我怎么感觉她反而更加好奇了？”
“请不要用疑问句。”太平幽幽说道。
“喂！我到底是在帮谁隐瞒啊！”
脑海中的互怼只是一瞬间，在外界，高岭则是适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，如果这可以瞒得过艾莉丝的话。
艾莉丝摊了摊手，轻飘飘地说道：“没关系，我确实很好奇，但也不会强制别人说出自己的秘密，所以你不必为难。”
她又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说到底，人与人之间坦诚相见这种事情，我对可莉都做不到，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对我做到呢？”
“可莉？”高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。
“嗯。”提到这个名字，艾莉丝脸上一切的调皮都不复存在，那明明是少女一般的面容却散发着异样的温柔，“她是我的女儿，很可爱的女儿。”
高岭恍惚中觉得这种温柔似曾相识，哦，他想起来了——
“如果你能活下去，请把这副面具交给道启吧。”
不知不觉中，二人的面容重合了，不，不能说是重合，这其中的缘由高岭都羞于启齿——他的记忆中，已经只剩下了那件略显宽大的、因为沾满了鲜血与污秽而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十二单，至于那张少女的面孔，却成为了一个空白。
虽然那已年前的事情，但说到底，对高岭而言，真正走过的也不过是深渊中十几年、苏醒后不到十年，总共二十多年的路程。
二十多年，怎么就能忘了呢？
每到这个时候，高岭都会无比地愤恨自己。时间可以在他身上停留，但仅限于他的身体。他的记忆依旧以无法挽回的速度快速流逝着，他无数次试图用手从记忆的长河中将不愿忘怀的部分掬出来，但水流顺着指缝流下，除了些许湿润，什么都没能留住，甚至到最后，就连指尖的那一滴湿润都失去了。
他曾经无数次地宽慰着自己，宽慰自己说，只要他还活着，那些绚烂一时的生命就永远存在着，即使不存在于这个世界，也会一直存在于他的脑海中，而总有一天，他要凭借着这份记忆将一切逆转，让他们重临世间。
他用这份希望麻痹着自己的痛苦，用这份希望鞭策着自己前进，用这份希望作为站在影之对立面的底气。
但这一切终究是水中幻月，虚无泡影。
“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忘了呢！”
泪水翻涌而出，滑过嘴唇，轻轻抿一抿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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