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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前进。他本可以在很多年前就采取行动,却偏偏在时间快到的时候才迷茫且不坚定地向着这个目标进发。
这样的迷茫,尽管在人前很少显露出来,但那些亲近的人,比如神子,比如裟罗,比如宵宫,一定是能感觉出来的吧。就算是苏醒后只见过一次的影,也是嘲笑他刀变得钝了。
当时高岭还想不明白,就算当时输了影半招,那也不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,相反,他甚至感到有些沾沾自喜——看,我和太刀术的发明者对阵,结果只输了半招。现在想来,影那句话说的并不是他刀钝了,而是他的心钝了。那种一往无前地,执拗地想要握住某样东西的心思不在了。
若年前的自己输了影半招会怎么想。估计是一堆屏蔽词,然后给影一个潇洒的背影,再加上一句:“我一定会回来的!”
是的,钝了,自己那么义正言辞地让影相信人类,真的是自己这么坚信吗?并不是,是他从结果推断出的结论。他的迷茫从来没有减少半分,只是这段时间出奇忙碌以至于他没工夫思考了。
而在这片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夜空之下,他终于不得不承认,自己心里所想并没有嘴上那般坚定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,不知道战斗的意义是什么,他只不过是遇到事就做,只不过是机械式地挥刀,只不过是随波逐流,被一件又一件事裹挟着前进,不再多想未来之事,所以暂得苟延残喘罢了。
说起来,那晚和宵宫之间最后的隔阂,其实并不是出自浅濑,而是自己依旧在下意识地害怕得而复失吧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,船上穿高跟鞋的人就那么两个,高岭一听便知道是北斗。
果不其然,北斗一手撑着船舷,一个翻身,坐在了高岭右手边的船舷上。
身边有了另一个人的温度,虽然这个人不能说是非常熟悉亲近的人,但是多少抵消了高岭一个人置身浩瀚星空之下带来的遗世独立之感,起码现在这种温度让他觉得,自己尚在人间。
“喂,喝酒吗?”
北斗手里拎着一个酒囊,一开口,就是一股酒气直冲高岭鼻腔。高岭微笑着摇了摇头,其实他很想接过酒囊,一口气喝到底,不是因为酒有多么的好喝,只不过是找些事做,打发掉无聊的时间罢了,顺便让酒精填满大脑,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。
但他的习惯还是下意识地推辞了,一时间,也不好反悔。
北斗似乎并没有因为高岭的拒绝而感到不满,她用手肘捅了捅高岭,高岭用余光看去,可以看到她迷离的眼神,她没有如往常一般戴着眼罩,而是大胆露出了眉角带着一小道疤痕的左眼。月光倒映在她的眼眸之中,恍若两汪清泉。高岭的脖子上能感受到她略带急促的吐息,酒精与胭脂的香味夹杂在一起,让高岭那么一瞬间有些意乱情迷。
她先是不由自主地握拳于胸前,左手掌根按压着右手关节,刚发出一声噼啪的响声,却又想到了什么,暂时停止了动作,低下头,将双手抱在胸前。
但她很快又借着酒劲昂起头来,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高岭虽然稚嫩却又略显得沧桑的面孔,她甚至大胆地将食指抵在他下巴的胡渣上说道:“真不能想象,这么年轻的高岭,居然也是个大叔呢。你看起来,只有十八九岁,最多二十岁呢。”
高岭不知道北斗这般说的目的何在,只能随口回道:“北斗姐看起来也不过是双十年纪呢。”
“嗯。”北斗不置可否地用鼻音轻声嗯了一声,收回手指,轻轻撩了撩鬓间垂下的发丝,高岭只觉得脖子上一痒,又听到她用略带着落魄的语调说道:“我年纪终究是大了,谁还能看上我呢?”
高岭一时间没明白北斗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,又或者是北斗突然变得如此温柔,如此多愁善感让高岭觉得不习惯。是愁嫁了?还是想到了凝光?还是二者皆有?或许是在伤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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