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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在心底的感情。亦或者说,是因为自己最为亲近依靠的人这么多年对自己有所隐瞒的愤怒?
“于是,在我成为大将之后,翻阅了天领奉行的资料……呵呵年前将军最喜爱的旗本武将,常以寄骑身份与虎千代执掌幕府诸军,说得就是你吧,师父?近来八重堂那本据说是雾切高岭遗稿的《解疏军法》便是你自己写的吧?让我再想想,常酗酒,爱赌斗,酗酒改过来了,赌斗还是一如既往呢!你说是吧,那个叫昆布丸的男人?”
乍然之间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,高岭只觉得脑袋里有一根弦绷断了,耳边有什么东西“轰”一下子响起,他“砰”一下掀翻了桌子,猝不及防之下,裟罗被压在身下,高岭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,然而并没有用力。
裟罗闭上了眼睛。
“所以师父到底在逃避什么呢?”她说,“我多少能明白师父的心情。如今的你,行走在花见坂,就如同我刚被送到九条家时一样吧。本应死去的人浪迹于尘世,和非人之物行走在世间,也是有许多共通之处的吧。我能感受到师父的孤独,可是既然孤独,又为何要逃避呢?”
两个人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,直到高岭松开了手,轻轻在裟罗脸颊一拍,喟然叹道:“我失态了……我知道了,但是,以后不要再叫我昆布丸了……然后,算了,没有然后了。”
高岭又缓缓站起来说:“如今的你,已经可以出师了,我自然会信守承诺,但作为礼物的那把弓可不容易取回呢。你得等些时日。”
“好了,快点起身收拾一下,我听到绘里香的脚步声了。”
裟罗别过脸去,流下了十年来流下的第一滴自然也是唯一一滴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