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贡品，两只蜡烛发出昏黄的亮光，说不出的压抑和瘆人。
八仙桌前面的空地上，铺了一块半截的棉褥子。褥子的前面，是一个黑黢黢的破盆子，里面还有没烧烬的纸张，冒着缕缕青烟。
八仙桌旁边的太师椅上，坐着一个看不出岁数的男人。他身材瘦小、面容枯槁，一头花白的头发，乱糟糟的披散在肩膀上，就像是一团乱麻线。
尖嘴猴腮的脸上，蜡黄蜡黄的，一点血色都没有，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随着他的呼吸，微微抖动着。如果不是两只眼睛里闪着精光，会让人觉得这就是具干尸。
男人打量了王秀英和王翠芬一眼，然后开口问道：
“不知是哪位道友介绍你们来的？”
王翠芬连忙说道：
“我们是王家镇的，是我堂哥王翠山介绍我们来找大师的。”
半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：
“原来是王道友介绍来的，大师不敢当，你们找我所为何事？”
王翠芬把王秀英拉到跟前，指着她说道：
“我这妹妹结婚三年多了，一直要不上孩子，想请大师给咱指条明路。”
半仙在王秀英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，然后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黄纸，在蜡烛上点燃，随手丢进了盆子里。
王翠芬见状，连忙拉着王秀英在半截褥子上跪了下来。一脸虔诚的看向半仙。
半仙双目微闭，掐指念诀，装腔作势一番，然后睁开双眼看向王秀英说道：
“她命里没有子女。”
王秀英闻言，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，刚燃起的那点希望瞬间破灭，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。
王翠芬连忙扶住她，然后看向半仙说道：
“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也不容易，还请大师想想办法，给拿个主意。”
半仙双眼微眯，缓声说道：
“办法倒是有，就是不太好办。命里没有子女，可以向多子多福的人借子。不过，这借子就是借命，如果借给她的人命不够好，必损阳寿，试问谁愿意把自己的命借给她呀？”
王翠芬闻言，想也没想就对半仙说道：
“大师，你看我的命怎么样？”
半仙看了王翠芬一眼，然后缓缓说道：
“你的命里只是多子，没有福寿。如果借子给她，就相当于把你的半条命给了她，你必将中年夭折。”
王翠芬听的一头雾水，扭头看向身后的林国华和刘老蔫。
“就是早死的意思。”
刘老蔫撇撇嘴，小声嘟囔道。
“早死就早死吧！这女人不能生孩子，一辈子就白活了。要是能让我这妹子生个一儿半女的，就算是早死几年也值了。”
王翠芬神情坚定的说道。
王秀英连忙拉住王翠芬的胳膊，哽咽着说道：
“姐，要不咱回去吧！我这辈子算是认命了，不能再拖累了你啊！”
王翠芬拍了拍她的手，说道：
“没事，妹子别怕，咱庄户人的命贱，活那么大岁数有啥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