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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？”
六皇子缩了缩脑袋，随即仰起头，偷偷观察了下于嫔，发现对方边擦眼泪边看着自己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恶意，唯有无尽的心疼。
他彻底茫然了。
干脆眼睛一闭，砸吧了下嘴，嘟囔出声。
“哥哥，娘娘，饿饿。”
于嫔一听，激动不已，眼泪差点又决堤，还好忍住了，吩咐小厨房备点东西。
陆怀见状，悄声嘱咐，不要弄肉食，一点也不行，越清淡越好。
于嫔理解的点头。
他们都知道，六皇子需要长久的引导，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。
好在，这宫中，她不缺的也只有时间。
等菜送来，陆怀接过手，先是自己吃上一口，摆出一副此等美味孤芳不自赏的模样，看得六皇子一愣一愣的。
他摸着自己的小肚皮，似乎终于感觉到了饥饿，眼巴巴的瞅着陆怀，直到馋得眼睛都快绿了，陆怀才小心喂给他。
这顿喂饭，持续了半个时辰，陆怀感觉自己胳膊都快废了。
他看向恢复点精气神的六皇子，笑道：“先说好，这两天吃食哥哥可以喂你，娘娘也可以喂你，从今往后，少言可需要自己吃了。”
六皇子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，不敢置信道：“不，不需要喂。”
“少，少言可以的！”
“是吗？但你方才都不吃的。”
六皇子瞪着眼睛，憋了半天气，说不出话了。
于嫔看着一大一小的相处，心中巨石堪堪落下。
不多时，六皇子累了，趴在陆怀怀中睡着了。
陆怀抱了他很大一会儿，才将人小心翼翼递给于嫔，见六皇子尚未苏醒的迹象，松了口气，随之嘱咐道：“娘娘，往后切记在他面前提及景阳宫、皇贵妃以及母后相关的事情。”
“如今，先委屈下娘娘，等少言情况好些了，再改口。”
于嫔一怔，突然想起这两天自己在六皇子面前，一直以母后自居，恐怕勾起了对方不好的回忆，一时愧疚不已，急忙点头，“殿下，嫔妾知道了。”
“都是虚名，嫔妾不在意的。”
她说着，忧心道：“殿下，今天多谢您出手相助，嫔妾唯有珠玉相……”
“娘娘。”
陆怀打断她，叹道：“本宫喜欢少言，所做之事，只为他好，今后估计还会往来钟粹宫，只希望娘娘不要烦本宫了。”
于嫔眼眶微红，憋着泪摇头。
“怎会。”
“嫔妾，嫔妾谢过殿下。”
陆怀笑了笑，随之深深看了眼六皇子，决定告退。
于嫔便抱着六皇子，将他一路送到殿外，直至他坐上步辇，消失在宫墙拐角处，才慢慢转身。
*
陆怀感觉头疼的厉害，又忍不住咳嗽了声，只盼回宫之时，能像以往那样，遇到熟悉的身影，可惜这次运气不好，倒让他瞧见不速之客了。
他盯着对方，似笑非笑道：“端王，你来东宫，是为元氏吗？”
端王面目一凝，却未像既往一般，与其暗中交锋，而是躬下身，规规矩矩行了一礼，尤为诚恳道：“是，乘风来见……元氏。”
陆怀因为六皇子的事，思绪尚且有些混乱，也不想管他了，旋即淡淡道：“本宫叫宫人带你去，天色已晚，你看完便回府吧。”
末了，他揉着眉心补充一句，“放心，元氏在东宫休养已久，本宫不会对她做出什么。”
“乘风不是……”
端王话说了半截儿，却见陆怀疲惫不堪的模样，生生忍住，只拱手道：“谢皇兄成全。”
陆怀蹙眉点头，恹恹的坐上轮椅，前往内殿休息了。
端王看着他消瘦的背影，驻足良久，终是自嘲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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