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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干净了。”周以绥将湿巾放到旁边,看见时蕴眼睫颤动了下,呆滞无光的眼神也渐渐恢复。
周以绥仍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和时蕴平视着。
那一刻,时蕴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,又藏着淡淡的哀痛。
“周以绥。”她直直地看着他,语调里带着不同寻常的自责,“我要是没有出生该有多好?”
在昨晚她真的在房间里等到时颂文时,在听见时颂文嘴里念叨着对赵忱的怨恨和思念时,在知道自己的出生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时颂文的强迫时,她在厌恶自己,恶心自己的出生。
是她的存在让赵忱败给了婚姻,打破了赵忱所有的原则和底线。
游乐场上孩子们的笑声传了过来,和他们现在的情绪完全相反,周以绥有些心疼,抬起想拍拍她的手,又被理智控制住,停在半空,不上不下。
时蕴倒没想那么多,软软的双手捧在他的手上,将他的手心往自己的脸上贴。
在那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,她脸颊上的皮肤细腻,却像针一样扎在自己的心尖上,让人忍不住瑟缩。
时蕴闭上眼睛,将脑海里那残存的记忆消除掉,里面干净了。
小孩子的笑声,风的声音,还有海水的声音,渐渐输入脑海,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被这些声音治愈,有了片刻的安宁。
“谢谢你的出生。”周以绥轻声说道,“谢谢你给了本不该出生的我另一条性命。”
周以绥另一只手轻轻拢过她垂下来的头发,她的呼吸渐渐平稳,安静的像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