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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含馨属于心里藏不住事情的那类性格。
但凡有些不高兴，全都写在脸上。
如果是往常，遇到这种事情，说不定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跟柯建文动上手了。
虽然有可能打不过。
但总要打过再好好说话。
但是今天，竟然一句话没说，甚至都没对柯建文怒目而视，反而只是当做没看到。
这让岚若颜有些欣慰，觉得柳含馨着实是有些成熟了。
柳含馨其实挺生气的，手里的纸张都被攥的皱巴巴的。
若不是这个东西太过重要，现在应该变成了一地的纸屑。
“听到是听到了，但没太多的想法。
姐姐，以前你总觉得我年纪小，很多事情不懂。
但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一种预感。
今天的事情，早晚得发生。
说白了，咱们都是女子。
这天底下，很多事情男人能干，但女子却不能。
就比如那明王府的王位，他朱义春坐得，你岚若颜却坐不得。
咱们所有的努力，不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。
只是没想到，咱们这位六公子，把自己嫁出去的有些早。”
柳含馨满脸讽刺的笑容，不知道为什么时至今日，心底反而有一种放松的感觉。
矛盾不是第一天积累的，而是经过了多年的积累发酵。
朱义春觊觎她这么久，如果不是岚若颜从中斡旋，她现在估计已经成了朱义春的笼中雀，掌中玩物。
每次朱义春用言语逼迫她，话里话外的威胁她，她都有一种离开这里的冲动。
只是多年以来的生活习惯，对岚若颜的依赖，让她下不了决心。
而今天的事情，却变相的帮她下了决心。
所以这应该是好事情。
至少对她而言，这是好事，因为她有了足够的理由去掀桌子。
即便她没有掀桌子的力量，但不妨碍她这么做。
朱义春把自己嫁出去？
岚若颜被她的说辞逗笑了，只是笑过之后，却是满满的无奈。
“气话怎么都好说，我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。
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，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的想法？要我说，咱们拆家散伙得了。
这万蝶楼是咱们多年的心血，咱们以女儿之身，经营这种地方，承受了多少白眼？
背地里又经受过多少次骚扰，方能成就今天。
虽然青楼的名声并不好听，但如今咱们万蝶楼也正在朝着前所未有的方向前进。
如果李简之的设想能够全都实现的话，那时候，她们便不再是妓，而是明星，是爱豆！”
虽然爱豆这个称呼非常奇怪，她之前偷偷问过李简之，李简之说打赏金豆子，给的越多，越爱。
所以叫爱豆。
很明显，这是李简之敷衍她的说辞。
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李简之描绘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。
吹拉弹唱，琴棋书画，她们比很多名门闺秀都要强上三分。
凭什么不能受世人追捧？
说着说着，柳含馨的怒气就上来了，把桌子拍的啪啪响。
岚若颜却松了口气，嗯，熟悉的感觉回来了，真好。
只不过对于她所说的拆家散伙，皱了皱眉。
“你是想脱离明王府？”
柳含馨用力点了点头：“从未如此想过！如果之前我只是有一个朦胧的想法，那么现在，我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姐姐，你也算是朱义春他们这一脉的嫡女，这些年，支持你的人并不少。
那朱义春尽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，心性狭隘，失了堂堂正正，难成大器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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