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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。
烛火轻轻晃动了起来,虚掩的门被敲响,吴亘看了看,轻声道:“进来。”
来的人是楚喜,一进门,就给吴亘施了一礼,双手奉上了一把铁戒尺。这把戒尺,恐怕无畏军中所有人都熟悉,它代表着权威,代表着公正,代表着鞭笞,它就是军规的化身。
每个人看到它,都会不自觉低下头,因为当这个戒尺敲响桌子的时候,那也意味着有人要受到惩罚,甚至死亡。
如今,楚喜却是把它交了出来,意味不言而喻。
吴亘没有伸手,而是轻轻抿了一口酒。此酒是这次大战的
赏赐,作为杀敌最多的吴亘,自然也分到了一些。
“怎么,要撂挑子。”吴亘冷笑道,看着眼前虽然微微伏身,但腰板极是笔直的男人。
“楚喜才疏学浅,难堪大任,愿辞了军正之职。”楚喜一动不动,戒尺仍旧捧在身前。
“不允。”吴亘随手将酒壶扔在桌上,负手走到了楚喜身前,“楚喜,你可知那日我为何要当着众人的面给你难堪。”
“不是大人给楚喜难堪,而是楚喜给了大人难堪,才有了自己的难堪。”楚喜并不抬头,说了一段绕口令。
吴亘一脸讥诮,围着其人绕了一圈,“楚喜,当日哈豹所犯何罪。”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凭良心说。”
楚喜面色有些不安起来,抬头看了吴亘一眼,沉默片刻方开口道:“违了号令,好战喜功,贻误战机,致手下多有死伤。”
“此罪当如何惩处。”吴亘轻飘飘问道。
汗水从额头渗出,过了许久,楚喜方低声道:“当斩。”
“不错,为何你就手下留情了呢,你可是军正啊,最应代表军规的人啊,为何会当众替他遮掩。”吴亘叹了口气,坐回到自己位子,“你也坐吧,我不允就是不允,再多说一句就算你违抗军令。”
楚喜身子一软,面色颓然的坐在另一侧椅子上,抓着戒尺的指关节有些发白,“在下只是觉着哈豹乃一名勇将,我无畏军人少,杀了实在有些可惜。”
“是啊,我们
无畏军现在还是人少了些。”吴亘喟叹道:“所以,我也不想杀哈豹,再严苛的法也绕不过情理二字。其实让我真正生气的是,你楚喜,对人族和牧人,对士卒和头领的态度不一样。”
吴亘的声音严厉了些,死死盯着楚喜,“当日作战,曾有一名人族军士,因气愤百里家的一名百户杀了他两豨村的兄弟,在其被俘虏后,这名军士不顾自家牧人伍长的命令,将那名百户给杀了。
你当场就要以违抗军令,杀俘的罪名斩了他,后来是那名伍长宁愿舍了自己军功,也要救下手下性命,才被发配为死士,还要戴枷示众十日。”
楚喜脸变得白了些,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我为了维护你军正的威严,并没有阻止你的做法。”吴亘冷冷盯着对方,声音大了些,“但是,你楚喜平心而论,与哈豹相比,处置得公正吗。起码那名军士没有让自己的袍泽陷于死地,只是为兄报仇,虽然有违军法,但实属人伦义理。
楚喜啊,你出身万户府,可能你也没有察觉到,你对人族还是有偏见,对普通军卒失了公正之心。当然,可能在黑塔家就是这样,大家也早已认为理所当然。可是。”
吴亘站了起来,“在我无畏军不行,我无畏军中人族牧人混杂,存了偏见,就会失了人族之心。藐视底层,就会失了公平之道。楚喜啊,你来了这里,我是对你存了很大希望的
,可是在这件事上,你却让我有些失望了。
你这次放过哈豹,是不是还有这么一层意思,想着植党营私,在无畏军中培植自己的势力,与杨正、薛信等人相抗。我说得可对。”
楚喜终于惊慌起来,赶紧起身,铁戒尺当啷一声掉落于地,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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