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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？”时柒诧异地看过去，以为她是要护着顾寒。
顾太太冲着她摇头，压低了声音解释：“顾寒死有余辜，怎么惩罚他都不为过，但不能由你来动手。他毕竟姓顾，传出去未免显得咱们太过凉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又说道：“还是应该把他交给莫石南，不管怎么处置我都绝不插手。”
时柒并不在意这些虚浮的名声，然而顾太太坚持，她不能不给面子，只好点头答应。
两人面前站着一身狼狈且被堵住嘴的顾寒，他疯狂地挣扎着，却也无济于事，看向时柒的目光透着刺骨的恨意，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，屡次栽在她手上！
时柒根本懒得理会，心神全在潇潇身上，叹了口气：“莫石南这会儿恐怕抽不出手来对付他，先把人带走吧，等潇潇醒来之后，再把他交给莫石南。”
三言两语敲定了对顾寒的安排，保镖强硬地拖拽着人离开。
顾太太看着时柒身上匆忙出门系错位的纽扣，走上前替她解开，同时温声说道：“你也别太担心了，潇潇这孩子人美心善，一定能逢凶化吉的。”
时柒知道她在安慰自己，然而……
“潇潇还怀着孕。”她沉重地叹息：“我真的不敢想后果。”
顾太太想到这一点，也低头沉默，半晌无言。
急救室外，莫石南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。
期间来往的医生护士几次出声劝他坐下等，他都充耳不闻，目光里除了紧闭的急救室门，其他什么都盛不下。他反反复复地回忆着清晨，潇潇去剧组之前的模样。
那时的她还生龙活虎，精神奕奕地跟他说着今天要拍的戏份，说着晚上想吃什么饭。
两人轻松愉快地定下安排，却都没想到短短的几个小时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。
直到时针又走完一圈，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，莫石南像是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，霎时间冲了过去，等待着走出来的医生，一旁的时柒比他慢了半步。
“医生，潇潇她还好吗？”莫石南看到医生出来后，迫不及待地出声。
医生面色凝重地摘下口罩，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满是不忍，但又不得不开口：“我们尽力了，但孩子还是没能保住。”
只这一句话，就像呼啸而来的重箭，刺得莫石南颓然地后退了半步。
孩子……他的手不断颤抖，连握拳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，干涩地从嗓子里挤出来后面的问题：“那潇潇呢？她哪里受了伤，情况严不严重？”
莫石南满心期待地想要听到一个否定的回答，但却注定失望。
“病人先是遭遇撞击又摔在地上，全身几乎都有或轻或重的伤势。其中因为她头部着地，致使血管压迫视网膜神经，清醒后很可能出现失明症状。除此以外，她身上多处骨折，特别是右脚踝骨处粉碎性骨折，需要至少卧床半年，做两次手术修复……”
医生尽量和缓了声音，然而这些话落在莫石南和时柒耳中，仍像一个个炸开的惊雷。
“潇潇……”时柒霎时间红了眼圈，全身脱力了一般，瘫坐在地上。
顾太太还在一旁守着，见此情况连忙上前搀扶，并不住劝道：“小柒！小柒你别急，会好的，潇潇她一定会好的……”
时柒却什么也听不进去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坠落。
她后悔，为什么没有坚持把顾寒送进监狱，为什么没有及早一步提醒潇潇……
巨大的内疚感涌上心头，几乎将时柒整个人都淹没，她不敢想潇潇现在是什么模样，如果她得知自己流产又失明的消息，会是什么反应。
医生对面，莫石南的身形亦晃了晃，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。
但他到底更坚强一些，嘴唇不受控制颤抖的同时，胡乱地点了点头：“我、我知道了。除了这些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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