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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北澜冷冰冰地一笑，打断了洪峰的话，“洪叔，你儿子还小？我记得，他应该就比我小两个月吧！”
洪峰话语一噎，是呀，就小两个月，已经三十岁了，不小了。可在父母的心里，孩子再大，也是孩子。
可这话他说不出口，同岁的人，一个只会不过脑子的闯祸，一个却要自己屈身相求。
他心中失望至极，赫然攥紧了拳头。自己要强了一辈子，却要为这么个儿子向人摇尾乞怜，真是，可笑！
但他没有办法，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，总不能，看着他就这么荒废一辈子。洪峰的眼光变的犀利，他直直的盯着段北澜，语气也变的强硬不少。
“段总，当年你挤我们洪家出翰城，可是答应了我，若是之后有事相求，必定全力相助。”
段北澜刚松开的眉头再次皱起，洪家和段家，分庭抗礼多年，却也是多年的世交。他当年，是有些少年意气，不顾世家交情，硬赶了人家出局。
因为这事，他可没少挨他爷爷骂，于是送洪家离开的那天，自家老爷子，硬是压着他，去机场相送。
还强按着他，答应了这一个条件。段北澜明白，洪峰，这是在拿他爷爷来压自己。
可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，他爷爷，也早已经管不了他。
他若无其事帮晨曦涮菜，嘴里不咸不淡的说着，“洪叔，当年的事，我承认，是我年轻气盛，手段是激进了一些，我向您道歉。
可一码归一码，当年我欠洪家的，我会还，但不会是这件事上还。
您儿子做的是犯法的事，自由法律的制裁。这可不是什么打架斗殴的小事，而是要人命的大事。
若是那天，人死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他下意识地看向惠晨曦，后者果然素手一抖，筷子里的菜就掉在了桌子上。
他心中一颤，连忙将左手覆了上去，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。
晨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他眸子一沉，便继续说道，“若是那天人没了，换做是我找你要人，你会同意吗？”
这话堵得洪峰无法反驳，整个人脸色苍白的，眼神无光，仿佛人生都失去了失望。
晨曦顿时失去了吃饭的兴趣，她反握住段北澜的手，软软的撒娇，“这里不好吃，我们换一家吧。”
段北澜点头，走时，还不忘礼貌的向洪峰告辞，“洪叔，后会有期。”
他的后会有期，指的，是开庭那一日。
出了火锅店，晨曦更娇气了，她不开心的揉揉肚子，“真讨厌，都没吃饱，那么多菜没吃，真浪费。”
段北澜有些好笑，想从兜里摸根烟，手指捻了捻，还是算了。
“那要不要打包带走。”
晨曦翻着白眼看他，“都出了，你才说。”
偶然间，她的目光，透过火锅店的落地窗，看到了洪峰那失落的身影。他没动，还坐在那，火锅咕嘟咕嘟的开着，水汽氤氲了他的身影。
她的眼眸里突然藏了羡慕，她曾经见过洪峰，在她的一审法庭上。那时的洪峰，意气风发，丝毫不见老态。
可今天的洪峰，明显有些力不从心，他的白发，从鬓角向上，已经遍布整个发顶。
段北澜循着她的目光，也看了过去，却有些不明所以，他问，“在看什么？”
“看他，”晨曦指了指洪峰，“他应该很爱洪方哲吧，即使他做了这么多的错事，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。”
她眼中的羡慕，像是要溢出来一样，段北澜牵住她的手，将她带走，“他是很爱洪方哲，小时候，我们大家一起玩，每次洪方哲闯了祸，他都帮着道歉。”
“可溺爱不是真的爱，是他，毁了自己的儿子。如今所有的后果，都是当初种下的因，所以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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