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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北澜脸色瞬间变得阴沉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睨着惠晨曦，“我为什么不能上去？”
惠晨曦当然不想让人上去，好不容易把人清出去的，怎么能再让他鸠占鹊巢。她拉住段北澜的胳膊不放，嘴硬地说道：“单身女人的公寓，你不方便上去。”
段北澜嗤笑一声，甩开她的手就要走。惠晨曦怎么可能放手，倔强地拉着他向反方向使劲。
段北澜胳膊已经蓄上力道，想再次甩开她，忽又想到上次不小心将她撞到墙上，伤了头。手中的力道就不自觉地松了，以至于一时半刻，两人竟然僵持在了门口。
注意力全都放在拉扯上，并没有注意到遛弯回来的大狗。大狗极其护短，平日里就是有男人不怀好意地看晨曦几眼，它都要吠上几声恐吓一下。
更何况此刻，眼睁睁地看着惠晨曦和一个男人对抗。骨子里护短的血液瞬间沸腾，它拼了命地挣着绳子往前扑去。
它力气极大，保安遛它几圈，早就有些筋疲力尽，如今被它突然一用力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趴在了地上，手里的绳索也顺势放开。
惠晨曦只看到一个黑影窜上来，还没来得及阻止，大狗血盆大口一张，吭哧一口就咬在了段北澜腿上。
段北澜正跟惠晨曦较劲呢，哪里想到会突然窜出一只疯狗，直到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，他才猛然惊醒。
他反应极快，痛呼忍在嗓子里，抬起没被咬的那条腿，照着狗腿踹了过去。他平日里惯穿皮鞋，鞋底很是坚硬，这一脚下去，大狗反而痛呼一声，哼唧着松了口，提着一条腿委屈地在惠晨曦身边求安慰。
事情发生在一瞬间，惠晨曦还没反应过来呢，眼前就多了两个伤员。
段北澜怒气冲冲地还想在踹大狗一脚，晨曦回过神来，连忙抱住他的腰，“别，别跟狗计较。”
这一句话差点给段北澜气得七窍生烟，大手掰开惠晨曦的胳膊，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。
“惠晨曦，是它先咬我的！”
语气里的怒气似乎要冲破男人的天灵盖，惠晨曦恐惧地闭上眼睛，不怕死的又加上一句：“那你也不能咬回去吧。”
段北澜：……
抓着她手臂的手力度增加，惠晨曦偷偷瞄了一眼，可以看到他暴起的青筋。目光再移到他被咬过的腿上，原本笔挺整齐的西裤已经被咬破了，因为西裤颜色比较深，一时间倒也看不出得出了多少血。
大狗躲在晨曦身后，疼得直吭叽，舌头不停地舔着受伤的前腿，目测这腿应该是折了。此刻她竟然有些左右为难，不知道是先救人好，还是先救狗好。
摔了个狗吃屎的保安也爬起来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落，手足无措地看着她，“这这，这，惠小姐……”
惠晨曦只觉得头皮发麻，手指颤抖着指着保安：“别愣着，先叫救护车。”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狗，“麻烦再叫个人来，这狗我一个人抱不动。”
保安哆哆嗦嗦地跑去拿手机，惠晨曦低着头，不敢看段北澜的脸色。不看也知道，肯定好不了。
摸出手机，给方峂打了个电话，“方特助……”
半截话还没说完，手机就被段北澜抢走了，他冷哼质问她：“惠晨曦！不跟我去医院，准备陪狗去吗？”
惠晨曦沉默，她还真是这么想的，这毕竟是凌昶的狗，人家送来时好好的，回去就受伤了，她不好交代呀！
被狗咬一下，应该不算什么大伤吧？
她的沉默，彻底在段北澜的怒气上点了一把火。段北澜一把将她拉到一边的，作势要去掐大狗的脖子。
都说狗仗人势，这话一点不假，刚才还凶狠护住的大狗，此刻惊恐地夹紧尾巴，呜咽着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晨曦一慌，赶紧抱住男人，“别，别，朋友的狗，死了不好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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