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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肆意的飞溅出来，溅了顾凌烟满脸，甚至满身。
她蛮横的擦拭去阻挡视线的血液，像被地狱魔鬼附身了一样，残冷的，空洞的眼中不带有一丝人类感情。
其他手下站在原地完全不敢上前阻拦。
管武看的怔住。
顾凌烟已经杀红了眼。
八年前的仇恨，八年前的血海深仇，全部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！
男人由一开始的嚣张，渐渐的变成了惨叫，无助的哀嚎。
“别……求求……你！啊！”
男人浑身被扎的像是筛子似的，他眼中流露出恐惧，开始求饶。
可是失去理智的顾凌烟，不会听他一分一毫！
眼看着男人要死了，管武命令手下去阻止顾凌烟。
结果那几个手下刚近了顾凌烟的身，就被竖起满身刺的顾凌烟捅伤了。
顾凌烟，像个彻底黑化的魔鬼。
她的视线是鲜红色的，内心是黑白色的。
耳朵旁边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对她说。
“杀了他，杀了他！”
“为顾家报仇，为父母报仇！”
顾凌烟殷红着眼睛，发出了如同女阎王般悲痛的尖叫，刀尖狠狠的朝着男人的颈动脉刺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突然出现，陡然攥住了她。
顾凌烟猛地转身一刀没入。
“墨爷！！！”
周围人惊呼出声。
男人抬手，制止他们出声。
顾凌烟的那刀，正好没入了他的旧伤之中，鲜血顺着他的腹部流了下去。
江凛墨将顾凌烟搂在怀中，抬手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血，低声道：“烟烟，是我。”
“别怕，是我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顾凌烟空洞着眼，像被点了穴的机械，发呆的看着他。
江凛墨脸色渐渐苍白，声音温柔，“烟烟，我来了，醒过来，一切都是梦。”
“别怕，别怕……”
江凛墨将她抱在怀中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。
江凛墨的鲜血，染在了顾凌烟的身上，温度滚烫的很，似乎浇灭了顾凌烟心中的火。
“呯——”
顾凌烟手中的刀赫然掉落在地，空洞的双眼逐渐有了光泽。
她愣了愣，“墨爷？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
顾凌烟从疯狂之中清醒过来，猛地松开江凛墨。
发现他的腹部正在流着血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顾凌烟手足无措的捂住他的伤口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我……”
她当时杀红了眼，觉得所有靠近她的都是敌人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
江凛墨将她搂在怀中，苍白的唇勾了勾：“傻烟烟，我不怪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，我怎么会怪你？我心疼你还来不及。”
“乖，和我说说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不要！你现在要先去处理伤口！”
“没事。”
相比顾凌烟的紧张，江凛墨很淡然，“我没事，不会死人，先和我说发生了什么，嗯？”
话落。
顾凌烟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，汹涌决堤。
她被那个男人勾起了八年前的记忆时，她没有哭。
她回忆起满是鲜血的片段时，也没有哭。
可是现在江凛墨来了，她什么都忍不住了。
“墨爷……”
顾凌烟哭的泣不成声：“我没有家人了……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我以为我看到了希望，可是我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绝望！”
顾凌烟无助的望着江凛墨，泪眼婆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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