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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怎么的,看着眼前稠烂血糜们跟随天鹅男尸的畸态舞蹈,楚澜竟感到了莫名的赏心悦目。
他没来由地又呢喃起了《殉王悲歌》中的诗句:
“所奉之物,乃为鲜血。
吾以吾姿,殉奉吾王……”
自己眼前的一幕幕,和诗句中的安排何其相像。
如果…众生都是受到扮演制定的角色,那么此刻观赏这些畸态舞蹈,接受《殉王悲歌》中献祭仪式的自己……真的不会是殉王吗?
此刻的楚澜还完全没有意识到,他的半张脸已经被失去控制的阴影所蔓延扭改,展露出了一个极度陌生冷峻的男人面貌。
非但如此,楚澜的头顶上也不知何时凝现了一顶荆棘作饰的漆黑冠冕。
看着眼前逐渐往非人趋势滑落,不受控制般朝着“殉王”转变的楚澜,天鹅男尸那只以手臂做颅的脑袋微微扬起,上面簇拥着的大片眼球中泛现一抹满意神采。
粗粝刺耳的琴音依旧跃动着,周遭拟态血糜却已经横七竖八地纷纷瘫倒,重新凝聚成一条血肉独桥。
天鹅男尸以天鹅的诡异姿态优雅站起,顺着面前的腐臭血糜组成的血肉独桥,裹挟残影的它于三两息便站定在了面露迷惘的楚澜面前。
他那只作为天鹅头颅的手掌在楚澜的半边面庞擦拂而过,仿佛在诉说着不知名的忧柔。
可还不及天鹅男尸将自己的整个“天鹅头颅”伸进楚澜的口腔,它的身侧竟已是传来了“呯呯”的连声枪响!
天鹅男尸微微一顿,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上不住淌血的孔洞。在那些流淌红稠的腐败血洞边上,它的大片白色羽绒被不可避免地染红。
“快醒醒,楚澜!!”
随着莫名熟悉的喊话从枪响源头传来,即将彻底放弃思考的楚澜勉强转动右眼,侧身看见了在阁楼半道上的秦雨。
在看到神态焦急的秦雨后,楚澜的右眼之中略微泛现清明。
此刻,自己所处的环境并不是什么猩红血狱,他仍然身处楼阁内,地面上不过是大片枯败的树木根须。
但当楚澜将视线扫视到距离自己只有毫厘之遥的天鹅男尸面前,看着与自己几乎贴脸的天鹅眼珠,那极致的危机感终于再度从楚澜的心中升腾而起!
楚澜艰难地想要发话作声,却是蠕动着半边口齿,没法道出丝毫言语。
但现在,楚澜已经完全顾及不到这么多。
他艰难地摁动了右手握着的录歌器,咬着牙关闭了录歌器的播送,并立刻点开了录制按钮!
霎时间,钢琴那尖锐粗粝的可怖乐律被录歌器尽数吞噬,身躯与阴影的控制权也重新回归到了楚澜身上!
“该死的!!”
在楚澜恢复身躯控制,于第一时间发泄出内心恐惧后,他当即想要化作阴影与眼前邪牲拉开距离。
楚澜清楚,这里是现实,不是每一次都有神眷加临己身。一旦自己死亡,那必将是真的彻底惨死!
眼下,面对这种能够带给他极致危害的灾异,楚澜已不敢再有任何保留。
但在这时候,楚澜他眼前那天鹅姿态的人体躯干发生了微妙变化。一枚属于植物的新芽,居然从那无数瘫烂的眼珠正中悄然冒出。.
紧接着,整个天鹅人体瞬间炸裂,恶秽至极的鲜血尸块在屋内如雨喷溅!
可与此同时,楚澜察觉到了天鹅人体炸裂下所欲展现的真正恐怖。霎时间,更为惊骇的威胁感席卷了楚澜的神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