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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远忽然没来由的就有点心酸眼热,扭开了头,连声音都有些嘶哑,喃喃地:“整个明心堂,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好逛窑子,你去窑子总是独来独往,也没个伴当,我总为你悬着心的知道不?我怕你总这么在妓院里打磨磨转,上得山多终遇虎,在妓院里染上脏病或被仇家狙杀,说不准哪一天,就会出大事……就算你命硬不出事,也怕你一直就这么下去,晚来寂寞,老了连个家、连个孩子都没有……”
志远回过了头:“你就收收心,应了这门亲事,成不?春桃姐虽没明言,但她这么快就从一个大字不识的家庭妇女,变成了能写会算、精通生意的女掌柜,她这么用心为了啥?还不是为了能配得上你这个明心堂的西白虎?!她对你真心一片,你可千万别辜负了!”
李阎王哭丧着个脸,半天才憋出两字:“为啥?”
志远只当李阎王是贪恋花街柳巷、不想答应成亲,不由得不耐烦,两眼一瞪:“啥为啥?”
瞪完了,才发现有些不对,李阎王咋眼圈子都有点红了呢。
李阎王嘴唇都有点抖:“哥儿一向爱惜名誉,不论是你的,还是明心堂的。我爱逛窑子,哥儿对我这毛病,心里肯定也是不待见的,可这么久了,哥儿从来没说过我什么,铁盒子里,也总是备着足够的钱随便我花……为啥?为啥这会子和我说要我成亲、别辜负了春桃?”
听到这里,志远心里一个咯噔,妈了个巴子的,自己今天还真是小看了人,这色坯今天不但眼睛毒,脑子还贼灵光,特别的好使!
果然,就见李阎王一副悲愤的模样:“哥儿,我知道你为啥在这节骨眼和我说春桃!你是怕你做手术万一有个好歹,我会随你而去,所以上赶着给我上牵绊!”
志远看着李阎王,若非极之的细心和用心,不会如此的敏锐和知心,李阎王的知心,让他感动。
心中感动,嘴巴子却还是硬:“没有的事!你不是成天说嘴,说就算我要天上的星星,你也去为我摘吗,我现在要你成家立业娶春桃,你就说,你答不答应吧?
李阎王没马上回答,反而很认真的问志远:“哥儿是又想做手术,又怕手术有风险是不?哥儿你老实告诉我,这会子,你到底还想不想去大连做手术了?一会,我们四个就要投牌子了,你告诉我,我才好让结果合你的意啊……”
志远眼神一暗,半晌:“去!当然要去!手术有风险,可不做,身体只会越来越坏……”
随即就是目光霍的一抬:“说这些做什么,你给个痛快话,你到底答应不答应?”
“答应!哥儿一心为我好,我怎么会不领情!不过——”李阎王双目炯炯:“这事,先不忙和春桃说,等哥儿做完手术并把伤口也养好之后,再和她说。”
听见李阎王说“答应”,正眉头一展准备称赞李阎王“痛快!”的志远,闻言一怔:“为啥?”
“因为,万一手术不顺,我得成天陪着哥儿,没功夫再去管别人了,我不能耽误了人家。”
李阎王看着志远,眉间写满豪迈和温柔:哥儿,你知道吗,我们几个,最恨人说你不是个有寿的,但也真心成天为这个悬着心,有哥说过这么一句话,若你不在了,他哪也不去,就在你坟前盖两间草房,种几帘子人参过活,一辈子守着你。我说,坟你们守吧,我不守,哥儿要没了,你们把我和哥儿埋一块,你们在阳间守,我去阴间守着他,记得陪葬挺碎嘴子(机枪)给我,若有人敢在下面欺负哥儿,我他娘的把他们全突突了。我这人,你是知道的,说话算话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你敢!”志远气得直瞪眼:“谁要你守?你给老子好好的活着!”
挨了训斥,李阎王的脸上,反而浮起了淡淡微笑:“我就知道,哥儿会这么说……”
李阎王顿了一顿,又幽幽的道:“哥儿曾说过,去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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