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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因太累趴在桌上迷糊睡着的李阎王,被屋外的一些声音吵醒,虽然那些声音,平和轻缓,明显不带危险性。
李阎王睡眼惺忪地支起头,往炕上一看,立马就惊跳起来——炕上被窝已经被掀开,被窝里空空如也,哥儿他儿人呢!
人跳起的同时,双枪就已经在手!
跳起时有东西从李阎王的背上滑落到地上,转眼一看,是志远的那件带大帽兜的斗篷,李阎王立即心定了不少。
看来,是哥儿睡醒后,起床到外面去了,看他人趴在桌上睡着了,怕他着了凉,就拿他的斗篷,给他披在了背上。
看到斗篷,李阎王已经是心中稍定,随即一个呼哨,房顶上立刻有人回应,只是听声音,不是单名扬而是换了黑子,虽不知为何换了人,但大体上说明安保并没问题,李阎王快步出门,果然见志远在院子门外不远处的小土包上,眺望着初升的红日,边上负责值下半夜的单名扬荷枪警界,而院子里的厨房里,也有人在忙活的声音,应该是林有也已经起来了,在里头忙活他昨儿许哥儿的猪肝面线。
平安无事,李阎王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,见外头土包上的志远,只是披着件对襟衫,转身回屋,帮志远拿斗篷。
当手触到斗篷的时候,李阎王心里得意——哥儿为我披斗篷、哥儿他疼我!还有,以自己的警觉性,能给他披衣而不醒的,怕是只有哥儿了吧?
这说明啥?说明自己与哥儿之间,是亲人一般的感情,完全的信赖,无半点防范之心。但再怎么,也得哥儿他用心啊,要不是极小心、极温柔,自己肯定是会醒的啊。
李阎王就那么一个人拿着斗篷站在那咧嘴笑了,笑得又甜又傻。
李阎王拿着斗篷出门,在院里向屋顶上顶值的黑子打个手势,然后出到门前向单名扬使个眼色,单名扬即退隐到外值点继续警戒去了。
李阎王凑到志远跟前:“这一大早的,外头凉,哥儿还是进屋里歇着吧。”
“睡几天了,我也是刚出来,里面有点闷,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好,那我陪哥儿站会。”
李阎王说着,展开斗篷,欲给志远披在肩上:“风凉,哥儿先披上这个吧。”
这时天已放亮,屯里开始有人起来走动了,曾家虽是独门独院,但也在村道边,志远伸手挡开斗篷:“不用!这个太扎眼了,也就晚上盖盖,这点风算什么,没事,我又不是美人灯,风吹吹就坏了?”
李阎王小声嘟囔:“本来就是!风吹吹就坏了!上回胖子被我打,不就为这个么,还连累我,顶木头墩子……”
那一回,志远在李家三进院子里跟黑子他们玩攻毽子,正玩得兴起出了一身汗时,有人送来一封急函,志远当下拆开来看,人在风地里就吹了那么一会,当天晚上就烧得整个人都烫手,一直为志远调理身体的名医王朝宗,赶来为志远诊过病后,对着当天唯一在家的四神胖子发脾气:“我早就说过,如哥儿出汗多,必须用干毛巾帮他将汗擦干,特别是得顺着大脊擦干,不然以哥儿的体质,易感风寒。你们当我说的话,是放屁么?!”
其实胖子也是冤枉,他毛巾从来都不离身的,可志远是当家人的身份,讲究的是大当家的威信,大庭广众之下岂肯让胖子拿条毛巾帮他擦汗!
当天四神中的林有、李阎王和大鱼都被差遣外出办事,下半夜李阎王回来见志远病了,问起缘由,志远倒是帮着胖子隐瞒,但胖子自己儿不敢说假话,结果胖子被李阎王一顿胖揍,打得鼻青脸肿,志远知道后罚李阎王顶了一个时辰的木头墩子。
“你嘟囔啥呢?”志远没好气的白了李阎王一眼:“再说一次?!又想顶木头墩子了是不?!”
“不敢!”李阎王心情正好,陪着谄笑:“这一大早的,也没啥人经过,不扎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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