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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腰间抽出他为志远备的白毛巾,递到李阎王的手里,也是真的有感而发:“哥儿身子虚,这么些条毛巾,只怕都不够湿的,我们都见不得哥儿受苦,哥儿派了我,算是便宜我了……”
李阎王白了大鱼一眼。
老子就是不痛快,咋地?老子就是要你们知道我正不痛快,又咋地?
可李阎王也明白,这,并不是自己甩脸子的理由,尤其是当下。
而大鱼的用心良苦,他心里,也明.镱似的。
大鱼提点得也对,若真心心疼哥儿,就应一切以哥儿为先。何况人家林有,并无过错。
李阎王接过毛巾,脸色和缓了好些:“放心走你的!要怎么做,才能让哥儿安心和舒心,我心里有数!”
李阎王能有这个回答,大鱼还是很满意的,又叮嘱了一句:“天,马上就黑了,我和长嘴一走,哥儿身边就没几个人了,还没了压后,千万小心。”
“嗯!”
大鱼和长嘴走了,志远这边也跟着要起程了。
李阎王也不先和林有商量,就对众人发号施令,命杨大广当车把式负责赶马车,命胖子在前开路,命单名扬陪同柳明烨在马车后面殿后。
安排好众人,李阎王将大鱼并他自己身上的毛巾,一起递给了林有。
林有知道李阎王的意思,这是让他拿着毛巾,上马车在车厢里陪护志远。
暮色四合,风越来越大,越来越冷,打了***的志远,得有人在马车里照顾他,一来是药还没起效,还是痛得厉害,不能由着那小祖宗自己在里头挣扎,不然一身虚汗再被风一吹,搞不好丹毒上亢,那可不是耍的;二来是药起效后,人就是不醒人事的状态,得有人在边上看护,把人抱在怀里,不然光是路途颠簸,就有可能会把头撞出包来。
林有没有接李阎王递过来的毛巾,他体谅这会子李阎王的心情,愿意把在车厢里陪护志远的机会,让给李阎王:“你上车照顾哥儿吧,我来警戒。”
李阎王把两条毛巾往林有手里一塞:“哥儿习惯了你的照顾,而我,更警醒些。我骑马在边上,随车护卫。”
夜色里,一行人在胖子马鞍上挂着的风灯的引领下,向大兴的方向急驰。
李阎王骑着他的大洋马,全神贯注,尽职尽责,警醒的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。
只要他敬服和心疼的志远的能安心和舒心,别说是把人往林有手里送了,就算是要他送上他自己的人头,他都可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