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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那“尾巴”是个狠角色,李阎王把才抽了几口的香烟扔地上,用脚尖一搓,把烟头踩灭。
大鱼见状,眉毛一挑:“干嘛去?”
“你在这盯着,我四处转转去。那犊子,保不准有接应他的同伙,老子去把他给揪出来!”
大鱼忙劝止:“别!这会子,你要走开了,反而惹人眼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又安慰李阎王:“放心吧,名扬的暗哨不说,有哥亲自上的高哨,有啥风吹草动,躲不过他的眼。”
李阎王微微点头,以示同意。
明心四神,胖子在里头陪着志远,李阎王和大鱼在外头守着,而不见踪影的林有,并非吃饱了饭犯困在徐家打盹,而是悄悄上了房顶。
志远之前已经和四神分析过,以明心堂的威势,小股匪绺,不会惹也不敢惹他们,此行,可预见的最大威胁,是吴小屁儿暗中勾结钻天雁那样的大绺子,打他们的“闷棍”(即劫道)。
还有就是,以志远暗杀了孟青山为由,煽动孟青山的旧部死忠,向志远复仇。
这就得防人打黑枪了。
李阎王先是警惕的睃了四周几眼,然后懊悔的长出一口气,打个唉声,在大鱼面前,难得的认了一次错:“唉,全怪我!这回,是我不好,和人争风吃醋,两下里闹得和那乌眼鸡似的,让那吴小屁儿,认定姓孟的是哥儿杀的,让哥儿背黑锅了。”
大鱼小小的白了他一眼:“知道错了?所谓县官不如现管,那孟青山,咋说都是公门中人,还是警察大队长,你和他较什么劲啊?还他娘的在明里!”
李阎王眼神一暗,没言语。
在这事上,大鱼的确对李阎王不满,但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,李阎王既已如此自责,便也不想李阎王太难过,当下就转了话题:“那姓孟的,死得还真蹊跷,不是‘飞虎",会是谁呢?”
“谁知道呢!飞虎也不出来撇清,也没个人出来认头。”
“姓孟的太招人恨,能杀他是长脸的事,飞虎才不会上赶着自己撇清呢!只是这没人出来认头,甘心把美名让给飞虎,就有些奇怪了。”
大鱼顿了顿,又道:“或者,真像哥儿说的,要么,有人设计,有心让吴小屁儿和咱死嗑,要么,就是瞎猫碰上死老鼠,姓孟的正好在这个节骨眼,被他的仇人给阴了,而杀他的人,因为怕日本人通缉,也不敢认这个头。姓孟的身上背的人命太多,想他死的人,海了去了,还真不好说,到底是谁放倒了他。”
李阎王微皱着眉:“就怕是前一个。”
大鱼轻轻摇头:“哥儿和明心堂的名声放在那里,我还真想不出有谁,那么的恨哥儿,同时还这么有手段,关键是,没看出有哪一路神仙,能在这事上坐收渔利,没利的事,谁干啊?”
“日本人呢?”
“论手段,日本人是可以,但孟青山是他们的红人,正是用他的时候,磨还没拉完,就卸驴?瞅着不像。”
沉默了一会,大鱼看看左右,仍是压着声音:“还有一件蹊跷事。”
“啥?”
“你有没有留心到,那徐大烟,有些不寻常?”
“徐大烟?中午招呼咱们蛮周到的啊,咋不寻常?”
“我是说,他瞅咱哥儿的眼神。”
“啥?”李阎王大瞪着一双牛眼,回忆了一下:“细想想,那犊子瞧咱哥儿,那眼神,有时在客套之外,好像,还真有点别的东西……,是啥,说不上来,但好像,不是带着狠,反而是有点亲……”
大鱼冲李阎王一挑大拇指:“准!”
受了称赞,李阎王没有得意,反而眼中突然凶光暴涨:“妈了个巴子的,难道那老面瓜,看咱哥儿人长得漂亮,就起了意?想老牛吃嫩草?妈了个巴子的,也不先摸摸脖子,看脑袋长牢没长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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