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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”
徐常青一边领头疾行,一边回头催促伙伴。
按柱子回报的消息,昨天傍晚在那茶铺子,除了他和队里的小荣,还有一个人也有动作,在柱子引开鬼子之后,也捅漏了一个车轮。
那个人破坏鬼子的军车,或许只是出于义愤,但也可能还有他图,保不准,还是什么绺子的“拉线人(底线、侦探)”,那一卡车的棉衣可是抗联急需的物资,可不能叫别人给抢了先!
在离那卡车停放的茶铺子约一里以外的一块高粱地里,徐常青带队和已先返回的柱子会合,田间大道上,驶来了三辆大车,那也是他的人,预备拉棉衣的。
徐常青下令由柱子带路,马上行动,可就在这时,茶铺子那边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!
徐常青心一紧,竖耳再听,又没了动静。
常胜不由得紧张,看着徐常青:“大当家的,怕是咱的探子露了馅了,咱冲吧?”
情况未明当然不能贸然行动,可听响动,好像动静不大,可以压前看看。
徐常青马上派出柱子领几个人飞奔前去打探,其余的人由他领头保持戒备随后接应。
还没走出几十步,就闻又是一声枪声,跟着就见茶铺子那边,浓烟滚滚,不知是烧着了什么。
“坏了!”徐常青把手里的匣枪往自己大腿上狠劲一拍,气得跺脚:“这动静,只怕不是咱的探子露了馅,而是那辆车叫别家给干了。八成是‘飞虎"、‘占山",要不就是别的什么绺子。”
往年这个时候,正是各地匪绺大抢特抢的发财季节,因为青纱帐一倒,多数的匪绺就开始进入猫冬趴风阶段,把抢得的财物裱分后散伙,各自找地方趴风,猫冬期间嫖女人、进赌场的使费多是在这一季里抢得,直到来年青纱帐起,才又到老地方重聚为绺。
徐常青在心里骂道:“娘的,发财也不走远点,入冬了,你们上窑子进赌场,可咱们还得在老林子里和鬼子拼命,过了这一茬,叫我上哪弄棉衣去?!”
不一会,就见刚派出去的柱子那一小队人,还有一直在卡车边上蹲守的探子小荣,一起跑回来了。
小荣奔到徐常青面前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大……大当家的,咱的事,算是砸了锅了!到嘴的肥肉,被别家抢了!”
徐常青眉毛一挑,言简意赅:“还有油水不?”
“没!那卡车都烧成火球了!”
徐常青瞥一眼茶铺子那边,正腾起的黑色烟柱,已证小荣所言不虚。
徐常青果断的一挥手:“划!别油水没捞着,还惹一身腥!”
常胜的人立即就撤退了。
撤退至相对安全处,徐常青将小荣召至跟前,问:“谁干的?看清了吗?”
徐常青身边的常胜气鼓鼓的:“还用问吗?不是‘飞虎",就是‘占山"!在这疙瘩,除了他们,还能是谁干的!妈的,咱踩的盘子,他们倒来拣便宜!”
小荣却出人意料地猛摇头:“不,不是飞虎,也不是占山!”
徐常青吃了一惊:“那是谁?”
小荣说:“你们听我说:昨天我和柱子得了消息,就先一步赶到了这疙瘩,引鬼子的车停在镇外那个茶铺子,柱子捅漏了一个轮胎跑了,那两鬼子就追他去了,我躲在一边,就见有一个人,居然和柱子一样,也用刀子捅了一个轮子。事后,柱子回去给大当家的报信,我就一直守在那里。今儿一早,柱子和我碰面走后没多久,我就见那个人又来了,藏身在路边的大田里,偷偷摸摸的向卡车那边张望,虽蒙着面,可那身衣服没换,我肯定就是他!那时鬼子正在换轮子,那人换着地方张望了一会,然后走了,我就在他后面悄悄跟着他,原来他们还有两个人,在路边高粱地里藏着,一个也蒙着面,另一个象是领头的,脸上不担用布蒙面,还用锅黑横抹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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