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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,流落至今,虽则为匪,却颇有义举,上马不嫖,下马不赌,不横推立压,如今看来,很不是那么回事啊!那占山随意杀伤人命,飞虎也不管一管?!”
“唉!怎么说呢!”掌柜的拍拍心脯:“就我听到的,‘飞虎"算是过得去,遇事还给人留条活路,‘占山"就要命得多,‘占山"的二柜‘殿臣"为人好斗狠,抢钱绑票之外动不动就烧就杀,全凭高兴!还有人给编了段顺口溜呢:‘桦甸占山,二柜殿臣,翻箱下柜,打骂穷人。",不过,话又说回来,‘飞虎"、‘占山"还很有点骨气,‘飞虎"时常劫有日本人的警察署、村公所,枪弹吃喝抢警察和保安团的多,抢百姓的少;‘占山"虽狠,但和日本人干起来,也是硬顶硬,火车都敢抢!”
掌柜的说着说着似乎激动起来,“腾”的站起,继续道:“同是为匪,他们比起那些打着抗日旗号、专门祸害百姓的绺子,又好出了一大截!最坏的就是‘孟大绝户"、‘吴小屁儿",入他娘的!以前,他们打着抗日的旗号,到处勒捐,他们对日本人,是一枪都不敢放,但对咱中国人,简直就跟疯狗一样,咱屯就让他们祸害过,那回他们压在咱屯,见猪杀猪,见鸡吃鸡,见马就拉,他们知道我有这个茶铺子,勒我大洋、两大烟土。我说没有,就说我破坏抗日,要当汉女干,打得我吐血,家里值钱的东西抢光不说,还一把火把房子烧了。我还不算惨,最惨是老韩家,老韩两口子守着一个闺女过日子,闺女被绑了红票(女票),勒赎大洋,老韩媳妇为了凑钱把人赎回来就去卖血,因卖血过多而把命都丢了,那闺女因被女干污,赎回来第二天就投河了。闺女一死,老韩也上吊了。”
“嘭”的一声,这回拍案而起的是叶明柳:“***!该下油锅!这两龟孙子!”
“可不!”掌柜的也是一脸愤恨:“打着抗日的旗号打抢,可对日本人呢?开始是屁都不敢放,见了日本人像猫见了耗子,后来还干脆,投到日本人怀里去了!现在成了县里的警察,没少干坏事!”
“唉!”叶明柳的跟班老魏,长叹一声:“俗话说,匪来如梳,兵来如蓖,这年头,平民百姓,难那!掌柜的,从这到县城,还有七、八十里呢!依您看,咱们会遇上胡子不?”老魏一脸的担忧。
“这就难说了,看命吧!”掌柜的看了看靠在外边的大车,车上放了两只皮箱。掌柜的便对叶明柳道:“这位小爷,你那行李太洋气,惹眼!回头在我这抱些秫秸盖盖。”
叶明柳立即拱手相谢:“多谢掌柜的!不过,这年头,遍地是匪,怕也没用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遇上了也就只好见机生事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就这一句,颇令掌柜的刮目相看,心想:“看你不出年纪轻轻的倒有这番胆识。”
同时掌柜的也起了戒心,眼前这人穿着体面,本地口音,还不知是那家的少爷,桦甸大小匪绺十几股,“有钱怕绑,有姑娘怕抢,走路怕劫,出门怕攮”。所以,豪强大户为求自保,或投官或通匪。眼前这一位,还不知是那一类的呢!
想到这,掌柜的忽心生后怕,祸从口出,刚才兴头上说得太多了。一念及此,掌柜的讪讪的道:“您几位慢用,慢用。”说完走到灶下添柴,再不多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