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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有了如此威仪?!
朱厚辉心中隐隐有种感觉:以后不能再在哥儿面前太过随意了,以前那个生病时被自己抱着上下汽车送医院的小屁孩,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成长并蜕变成了李家的领袖和主人……
见朱厚辉低下了头,志远不疾不徐的问:“宋世安的抗日游击队,里头姜恩之的亲戚朋友确实不少,他的同宗兄弟死,从何得知?”
朱厚辉的态度端正多了,身子微微前倾,小着声道:“那边过来的消息说,姜恩之投降后,是这么和日本人说的,说他被宋世安迷惑,领着一堆子亲友跟着宋世安拉起了杆子,原想着占山为王,能发财又威风,不想宋世安不自量力,能发财的买卖不做,非要和日本兵死磕,结果财没发成,他的八个同宗兄弟倒死,带上表亲,死了十多个,他不忍见自己的兄弟死光死净,不想跟着宋世安一条道走到黑,所以就带人投降了日本人。还说了,从此就做一个良民,回家种地去。.br>
志远微微点头:“辉叔,杀人以灭口,彻底的免除后患,其必要性和重要性,我明白。但如果姜恩之是诈降,那他的性命,就不应由我们去剥夺!”
志远先定了调,然后给朱厚辉分析:“爸做事一向沉稳,姜恩之身边有我们的人,为何至今没对姜恩之下手?除了在等机会,也看姜恩之本人的动态,对吧?别说姜恩之向日本人举报我了,哪怕只是有点相关的苗头,在他身边那个‘我们的人",就会对他下手,或是向温叔发出约定的信号,由温叔取他性命,我没说错吧?”
朱厚辉点头:“如果姜恩之他自己作死,有向日本人举报哥儿的意图或倾向,那他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!”
志远继续道:“出事已经三天了,他都没举报我,我觉得,短期内他向日本人举报我的可能性就已经不大了。而他之所以没举报,有几种可能,第一,他是为保存队伍而诈降,这种情况下,他自然不会把我供出来;第二,他是真的对宋世安、对抗日失去了信心,为保兄弟宗亲的性命而带人投降,心灰意冷想回家种地,虽降了日本人,但对鬼子还是痛恨的,只求保命,不会乱咬,自然也不会把我给供出来;第三,咱家的实力,让他忌惮,不敢乱咬,他是个头脑很清醒的人,知道这世上能要他命的人,不仅仅只是日本人;第四,他鬼迷心窍,想先不检举,日后,再用‘秘密",向我和李家敲诈……”
朱厚辉立即就有话说了:“只要有最后一种可能性存在,哥儿和李家,就有危险……”
志远沉着的迎着朱厚辉的目光:“我知道!姜恩之在我的印象中,和我三大爷及宋世安一样,都是坚毅**、极有担当的好汉,我觉得他是在使诈、在和日本人玩花花心思的可能性极大,但我不会轻易排除四种可能中的任何一种,我只是想辉叔帮我先叫停温叔,让他在富锦潜伏待命,容我先设法查证!”
志远意味深长的看着朱厚辉:“辉叔,这不仅是一条人命,也关乎李家的安危,姜恩之这人,武艺和心智,都很不错,是个狠人,若失手或是不小心留了痕迹,那就是弄巧成拙,无事变有事。杀人灭口,动静终究不小,对于李家,亦是风险,如非必要,能免则免,方是上策。”
朱厚辉想了想,先是认同志远:“哥儿分析得是!老实说,哥儿如此的沉稳老练,真让人刮目相看!我是服了!”
跟着就面现难色:“只是,大温北上,这可是东翁下的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