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睛。今天,又明白了一件事:凡江湖上响亮的名头,就没有白给的,不论识不识字,有没有口才,心里都**似的,如李阎王、鬼见愁……
志远躺下,林有那边便有了动静,没起来,但一团东西,甩给了李阎王。
那是林有的上衣。
李阎王冲林有微一点头,然后把那衣裳,给志远盖在身上。
东北的夏夜,特别是在这山边野外,风还是很凉的,这回运木出城,任务要紧,明知要在野外过一夜,也无法准备太多。
下半夜,林有值夜时,特意挨近志远,盘腿坐在他上风的位置上,用身子,多少帮他挡着点风。志远身子弱又还有伤,林有是真怕他着了凉。
林有身体棒,夜风里,身子不觉得冷,但心里,有点悲凉。
他也想,像李阎王那样,和哥儿有一搭没一搭的亲切闲话,毫不保留的和哥儿坦诚相见,互信相知,可如今和哥儿之间,似乎总有那么一些隔阂。
林有以为,志远很难放下“那件事”,心里会始终有那么一条刺,始终会对自己,有防范之心。
感情最容易让人迷惘,患得患失之下,有些事情,林有没有看清,不知道心里还有条刺的人,是他自己。
夜风里,志远的头发随风飘动了几下。
林有见了,用心感受了下风向,月影西沉,风向有点变了。
林有悄无声的起身,调整位置,重新在志远的上风位盘腿坐下,哥儿身上有盖的,可头部没遮没盖的,自己的身坯再壮,这么坐着也不可能为哥儿头部完全挡风,但能挡一点是一点,别吹出个头风头疼病来。
篝火的光影里,志远笔直的鼻和棱角分明的唇,更显轮廓的优美,皮肤细腻润泽,长睫拖着淡影,美得令人心跳。
可此时,林有心里,更多的还是怜惜。
火光影衬下,可哥儿脸色却仍然苍白,自己替他挡着风,可哥儿的头发,还在风里飘动。
林有不由得就探身伸手,竖掌在志远的头边,可仍然无法阻挡冷风对哥儿头发的拂动。
志远的头发,被海山贬损说他只有功利心,在瓦台子大病一场后,曾生出了不少白发,是林有,细心照料,自掏腰包,黑豆牛腱子汤吃着,醋方洗着,硬是让志远的头发重新又黑又清爽,软软的看着就想摸。
夜风拂动着志远的头发,林有却有点心虚的缩回手,直起腰板。
自己并无丝毫歹念,可万一别人误会呢?
天亮后,裕东火磨的玻璃大马车,出现在城南一个与裕东火磨有业务关系的粮栈,马车回城时,志远已经一身光鲜,大坐在马车里,连带林有李阎王他们,也一个个人模狗样,一副陪东家外出和人谈生意的模样,旁人没敏锐的观察力,还真看不出这一车子的人,或多或少的都带着疲惫,昨晚做“贼”去了。
志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边上坐着林有和李阎王,黑子驾车,胖子跨辕。
李阎王发现了什么,和林有对了一眼,然后轻笑着问志远:“哥儿,睡你就睡呗,这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直打转转,在琢磨啥呢。”
志远睁开眼,没说话,那种沉静,看得李阎王他们都不敢说话,这模样,是在琢磨要紧事呢!
都是心腹,有些事,也不妨先给他们交个底。
志远稍稍直起腰:“在想,怎么给曹二虎挖个坑!”
“这是要动曹二虎啊!”李阎王立即就兴奋了,不自觉的就高了声:“怎么挖?几时挖?”
志远没说话,可眼神的森冷让李阎王立马就闭了鸟嘴还低下了头。
“怎么给曹二虎挖个大坑,然后把他给埋了,我心里,己经有了主意,简单的说,我要把帮木头出城的嫌疑,想法加在曹二虎的身上,但这事,借的是木头的光,必得知道木头己经安全入关后再实施,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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