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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庆三爷诱惑他:“没人比我更懂你爹!我虽然没和海山谈过这个,但我和老和尚的看法一致,只要你离开了李熙,你爹会比较容易重新接受你,再加上我的说合,你重回杜家,那就是三只手指捡田螺——十拿九稳!”
见志远不作声,庆三爷又耐心说服:“远子,你爹有句话,说得极好:做人,要有脊梁,小事可以糊涂圆融,大事大义,立场必须坚定,不可苟且!李熙这人,本就不受你爹待见,伪国成立,他还公开的就任伪职,给日本人做事,当了汉女干,那可就不是待见不待见了,李熙在我们几个老家伙的眼里,已经立即压根就不是个东西!远子,你可别被这人迷了眼,他或者也有些义举,但那很可能就是为他自己进行的投机,为自己留后路呢!”
志远看着庆三爷,眼神里有为难,但也有着一种连庆三爷都吃惊的坚定:“三大爷,就像你说的,只要我爹点个头,就算他真的要打断我的腿,我也会飞也似的跑回浑河堡,回到爹爹的身边。但我,不会疏远我爸,我,还是那话:曾经,我爹是我在这世上,唯一的亲人,可如今,我爸,他也已经是了!他现在,和我爹爹一样,是我最亲的亲人,是我豁出命去,也要护卫和孝养的父亲!”
庆三爷吃惊的看着志远,之前孩子提到李熙时,用的是“老师”,那明显是为了不说出那个“爸”字,不想刺激到自己,可这会子,这小崽子眼神坚定,明明白白,说的是“我爸”!
一惊之后,便是恼怒,还以为自己比虚云那老面瓜有面子,能说得动这小子离开李熙,不想一样吃了个瘪!
“嗬!没有海山,早就已经没有了你的这条小命在,我还真没想到,有朝一日,会有一个人,能在你心里,和海山齐肩!”庆三爷是一脸的嘲讽:“远子,你又想要这个,又舍不得放下那个,你不觉得,你太贪心了吗?”
志远眼神一暗:“我爹爹打小教我:贪财而取危,贪权而取竭,我从来不敢稍忘!”
孩子能如此谨记海山的教诲,庆三爷的脸色好了一些:“既然如此,你就更应该明白,两者不可得兼,你必须做出选择!远子啊,你已经入继了李家,要富贵做好李家儿子就是,可你却还总想着回浑河堡,可见在你心里,份量最重的那个人,还是海山!这个,我想你心里,也**似的,你有魄力把大丰厂都烧了,怎么就舍不得李熙了呢?”
“因为,他待我,是真心!”志远悲痛的看着庆三爷:“三大爷,没有爹爹,早就没了我的一条命在,可没有了我爸,不但是我的小命早就交待了,连爹爹都不再有命在……”
庆三爷嘴角挂上讥诮:“咋的,又要拿江桥抗战那会子来说事?哼!有没有他家的朱厚辉,我和你爹,一样能囫囵回来!”
长辈说话,不好反驳。志远低头沉默了一会,三大爷和军师爷爷见过面,以前说过的理由他不会再重复,更绝口不会再提江桥抗战,只幽幽的反诘:“我不敢说最初我爸帮助梅子瑜脱险,没有投机的成分,那时,不时就有汉女干被锄女干团锄杀,但一路走来,义勇军失败,救国会解散、日本人的统治越来越稳健和残酷,可我爸却依然和满洲情报组保持着关联!满铁调度部的事,我爸先是给出人员情报,后是冒险示警,还允许我到奉天来协助你们,还为此启用了他所有的资源,甚至连吉津奏汰小班从长春到了奉天都提醒到了。在这些环节里,任一环出了岔子,我爸和李家都万劫不复,三大爷,我爸在你眼里,应该是条已经成了精的老狐狸了吧?你觉得,这么一条老狐狸,还是个实打实的家庭主义者,他,会为了投机后路,把自己和李家,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?”
庆三爷不说话了。
因为无话可说。
许久,庆三爷叹口气:“说实话,在这件事上,我对李熙还是有点刮目相看的,我想不到,他真的被你和张会长说动了!李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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