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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的人里,有两个人,明显是一伙的,一个搭架子,一个趟活——”
志远眉毛再度一挑,打断刘襄理的话:“老荣?”
刘襄理看着志远,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的眼神,跟着就点头:“对,俩扒手!”
江湖黑话把扒手称为“老荣”,扒手采用障眼法,遮挡“目标”或他人的视线叫做“搭架子”,扒手“检查”别人身上是否有财物叫做“趟活”,刘襄理想不到志远一个贵介公子,对这些三教九流的江湖黑话也如此熟悉,倒省了自己好些解释的功夫。
刘襄理告诉志远,大街那边,特务正在准备冲进来,这时候,要向梅子瑜和强子他们示警,就必须及时搞出大响动来,他当时跑进那个小赌坊,揪着其中的一个扒手,就大喊大叫起来,说自己刚才在财记包子铺想掏钱买包子,才发现钱夹子不见了,之前在赌坊看到那人贼眉鼠眼总往自己身边挤,定是他偷了,还把那人拖出门外,大声嚷着要揪他去警察局,生怕梅子瑜他们听不到。
刘襄理相信,这么大的响动,加上听到是自己的声音,梅子瑜和强子肯定知道这是他在示警。瞥见便衣特务们正从巷口涌入,刘襄理还故意装作不敌那扒手,被那扒手一脚蹬开,由着那扒手向巷外跑,那些特务迎头见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向外跑,自然是把他拿下,这多少也拖慢了他们扑向梅家的速度。
“刘兄临危不乱,有急智,善德佩服!”志远拱着手:“若我没猜错,正是因为刘襄理之机智,梅先生才及时走避,躲过了这一劫吧?”
刘襄理轻轻摇头:“不,梅先生能在桂花巷没当场被捕,首功是强子,他牺牲了自己,为梅先生的逃走赢得了宝贵的时间,其次是你三大爷,把梅先生救走的人,是他!”
“昂?三大爷?”志远转头看着庆文秀。
“这是碰巧,”庆文秀道:“昨天,我是依约,要到桂花巷去,每次,我都是先绕到后巷,去看看窗台上有没摆出兰花,可人还在大街上,就看见街口那里又是特务又是宪兵的,如临大敌!怕梅先生出事,急忙就往桂花巷赶,见巷口已经有特务把着了,就往后巷奔,还没到呢,就已经听到枪响了。”
刘襄理接着道:“梅先生听到我的示警之前,已经和强子一起搬开了柜子,取出了密码本,听到我的示警之后,怕有闪失,不敢带着逃跑,立即点火将密码本烧毁,强子按梅先生吩咐将兰花放于二楼后巷窗台,因纸张烧透需时,又有一些其他重要文件要烧毁,还有电台需要砸毁,强子自愿殿后,并急催梅先生在日本特务合围之前,带马家麟从后巷逃跑,梅先生就和马家麟,一起从他家二楼的后窗跳下,准备从后巷逃跑,马家麟先跳下,梅先生跳下时马家麟好心伸手去接扶,谁知好心办坏事,梅先生怕砸到他,反而失了重心,不幸崴了左脚,根本就跑不快,马家麟搀扶着梅先生才转过巷口,就已经听到前面枪响了,不幸中的万幸,是他们遇见了庆文秀,庆文秀到桂花巷多次,地形很熟,带着他们左拐右拐,把他们藏在一条冷巷的杂物堆后,他自己去到一个巷子里,把一个黄包车夫进内吃饭放在门外的黄包车给偷了,回头拉上梅子瑜就从巷道里跑了。
志远立即转头看向庆文秀,急切的问:“三大爷!梅先生现在在哪?”
庆文秀看一眼刘襄理,刘襄理微一点头,庆文秀就道:“千兆隆!”
志远有些惊讶:“千兆隆?那儿不是早就已经荒了,草都比人高了吧?”
九一八事变之前,庆文秀在奉天城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,还是个有自己的商团、能给各路匪绺说和事的猛人,虽是土匪出身,但有李旅长罩着,脚踩黑白两道,生意还是做得不错的,主要经营酒厂,而千兆隆就是他名下三家酒厂其中的一家。
这千兆隆酒厂,盖厂子的时候,那周边是一个比较脏乱差的地方,离市中心比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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