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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,手是这样的,”李熙的夫人伸出右手,手心向下,表示志远和别的女孩子共舞时,只用右手内侧,轻轻傍着女孩子的腰,“而善德和纯儿跳的时候,手是这样的,”李熙的夫人右手一翻,掌心向内,表示志远和李纯共舞时,是紧搂着李纯的腰的。
李熙抬眼看了志远和李纯一眼,两个孩子都长得漂亮不说,舞也跳得非常好,是场子里非常有生气、极引人注目的一对,现场有供暖气,志远脱了西装外套,衬衣加背心的打扮,更显得风流个傥,而李纯,英伦风的连衣裙,旋转时裙裾飘飘,灵动飘逸,可谓是一对璧人。
“你说,纯儿,是不是喜欢善德?”李熙的夫人在李熙耳边轻声道:“带这一支,纯儿今晚已经要善德陪她跳了六支舞了,她和那个林子谦,才不过跳了两支!和谢部长的公子,才一支!”
李熙回头看着妻子,脸色有点阴沉:“他们是姐弟!”
“姐弟又咋啦?又不是亲生的!我都能看开,你这留过洋的大教授,倒看不开了?”
李熙的夫人碎碎念:“年龄不是问题,女大三,抱金砖!关键是孩子们是否互相喜欢,纯儿那脾气,要看不上的,你再怎么逼,她也不会听你的话,就这么耗下去,非拖成老姑娘不可!”
李熙少有的狠瞪了妻子一眼:“我说了,他们是姐弟!”
被丈夫兜头浇了一盘冰水,李熙的夫人也就有点丧气了:“唉,善德中过丹毒,这身体倒是个大问题,而且还有可能影响到下一代,这个让人最纠心,要不是因为这个,肥水一定不流外人田,就凭善德的品貌才干,我一定准许纯儿跟了他。”
李熙没再理会妻子,只把目光,再次投向舞池里的志远身上,孩子的身体,还不是大问题,像李家这样的人家,有能力和财力为孩子调养身体,大问题是孩子心性已变,他目睹了太多日本人对中国人的残害,甚至是亲身经历了森田贞男对他的残酷刑讯,特别是平顶山惨案,几千同胞的尸血之气,让那臭小子觉悟了,再不迷惘于是民生重要还是民族存亡重要,立志在反满抗日上有所作为,那可是随时会掉脑袋的!
李熙很清楚,善德为什么在入继后仍不肯接手李家资产的管理,作为他曾经的学生现在唯一的儿子,当他要求善德为李家挑起经营的重担,善德本不应拒绝的,他之所以拒绝,是因为他自己已经有了随时赴死的觉悟,不愿意介时因他被捕被杀,而让李家资产被日本人查封,或丢荒了李家的生意。
为人父母,当然不希望女儿把一生的幸福,交托给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。
而让李熙担心不已的是,他那执着于信仰的长女李纯,会不会哪天,也变成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。
李熙心情沉重,为了保护和讨好孩子们,他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,可却仍不能阻止孩子们踏上险途,李熙暗下决心,还在英国的三个女儿,就让她们长期在英国学习和生活,不让她们回国,因为,光是李纯和善德,就已经够他焦头烂额的了。
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,自己还踩着钢丝呢,却不能专注于脚下,得抬眼伸手,准备随时豁出去伸手接住从头顶钢丝上掉下来的孩子,保护他们不被摔死。
当晚十点,舞会结束,坐车回家的路上,志远在前座上睡着了,到了家,被李熙叫进了书房。
李熙告诉志远,刚收到的风,接替森田贞男职位的坂口三郎,明天就职。
“哦?”被人从熟睡中摇醒,尚且还有些懵懂的志远,闻此完全清醒了:“坂口三郎?爸对这人,了解吗?”.br>
“此人是涉谷次长的助理,鼓吹设立类似特务科的外围组织,以负责监视满系人员和搜集各种情报,倡导严控思想,颇受重视,”李熙深深看了志远一眼:“坂口表面上,不像森田那样咄咄逼人,但老女干巨滑,心细如发,无声狗咬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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