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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明白了,还领他的情。而大鱼则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,这至少说明,有哥明白那个坑,是不可入的。
李少堂看一眼林有怀里抱着的汤婆子,态度友好的侧身让道,还夸林有:“有哥这是要给哥儿送汤婆子去?今天虽然不是很冷,但哥儿受了伤昌了浆子,伤后气弱,还是有哥想得周到!”
李少堂这可不是拍林有马屁,而是他真心的对林有心服,哥儿身子不好是个“冰脚丫”,住的地方听说还是西洋式的,睡的是床而不是炕,有个汤婆子暖脚,容易入睡。他佩服林有对哥儿照顾的细心周到。
林有人本就宽厚,何况人家李阎王都赔情说好话了,林有放软了腔调道:“你刚才不是吵着说,难得我们三人又天天有架好打了,要喝几杯吗,等着,我去炸点花生米,炒盘子鸡蛋,咱哥几个喝几杯,算是吃夜宵!”
“好啊!”李少堂立即附和。
林有走后,大鱼把李少堂让上炕,趁胖子去灶间生火的档儿,用手肘碰碰李少堂:“难得你小子,倒还真当有哥是朋友,多谢!”
几乎是同时,长春通贝路的一处大杂院二楼的一个房间里,也有三个人在炕上围着炕桌,在吃着他们的简单的晚饭。
这处大杂院原是一个地主在城里的房产,砖木结构,除了大门,正房厢房全是两层,后来那地主破落了,便把房间出租,赶上长春城变了“首都”,大量外地人涌入,房子虽然因失修有些破败,但房租便宜,几十个房间全都租出去了,整个院子比大车店还杂乱。
寻常人不会半夜三更的才吃晚饭。
而这三个人,也确实不寻常。
这三个人,其中两个短打扮的,是被当局通缉了大半年仍未抓到的通缉犯,一个是庆三爷庆文秀,一个是庆三爷的得力助手土豆。九一八事变后,他们俩公开组织援马团,自带枪马,参加江桥抗战,江桥抗战失败后,仍追随马占山抗日,直到马占山被日军打败退入苏联才回到奉天,又拒不自首,武力抗捕,成了通缉犯。从奉天逃脱之后,没人知道他们藏身在哪里。
这两人之外,还有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人,身材魁梧,仪表英俊,一双眼睛更是忽悠忽悠的有神,这是庆三爷的好兄弟、志远的爹、大名鼎鼎的顺天菩萨杜海山!
杜海山不是进关去看他的师傅了吗?竟然在长春?!
海山从来没有离弃过他的好兄弟!
当初,海山也带了几个他当掌柜的磨坊里的工人,随庆三爷参加了江桥抗战,所不同的是他很低调,以看朋友为由离开浑河堡,他得考虑当时还在日本留学的孩子志远。
江桥抗战失败后,马占山向日本人“诈降”,当了日本人的大官,庆三爷不明就里,把马占山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,这时李熙派朱厚辉找到了他们,说可以带他们安全的离开齐齐哈尔,庆三爷和土豆因为旗子扯得太大,不敢贸然回奉天,留在齐齐哈尔外围等动静,而海山,回到了奉天。
之后马占山又反水,重新树起了抗日的大旗,庆三爷就带上他的人,到海伦参加抗日军,抗日军败退出国时,庆三爷和几个原来他商团里的人,没有跟着马占山去苏联,而是潜回了奉天。
在奉天,庆三爷和土豆他们打死了几个来抓捕他们的特务和警察,从此开始东躲西藏、有机会就崩他一个日本鬼子的日子,只是这种日子,越来越不好过,特务们的鼻子比狗还灵,到处查国民手帐,他们开始时是四个人,如今只剩下他和土豆,那两个兄弟,已经折在了日本特务的手里。
最近当局更是在搞什么“大检举”,搞得他们天天如履薄冰。
海山一直和庆三爷有联系,暗里接济,他这次以探望病重的师傅为名,让志远请李熙帮忙搞了个出国通行证,并不是入关看望师傅,而是入关去找人找关系,为的是设法把庆三爷和土豆,安全的送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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