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净,还有全副的白事铺排!
院子里,不但收拾得很整齐,还搭了孝棚,棚内宽敞亮堂,灵桌上牌位、摆盘、茶壶、茶碗等,一应俱全,灵桌前,一个穿月白长衫,约摸30上下的年轻人,正在往火盆里化纸钱,而边上,一个一身短打扮的后生,正蹲在地上,帮着将成叠的衣纸搓开,以免火化时化不透。
这两个人,穿长衫的似乎在哪里见过,而短装的不认识,林有以为,恩人在屋里,便急忙又往屋里跑。
进了屋,入眼的就是炕上已经换了寿衣,盖着经被的爹。
“爹!”林有叫一声,扑过去,想哭却哭不出声,哽咽得气都喘不顺,他爹生前受了那么多的苦,是他这个做儿子的没本事!林有摸着他爹的脸,寿衣、经被,都是上好的,爹生前受苦,死后却享哀荣,这是李恩人的恩德!
林有哭不出声,眼泪却大滴大滴的滴下来,心中无限惭愧,对恩人充满感激。
“你是?你是林有兄弟吧,节哀啊!”后头有人拉林有。
上来拉林有的,是原来在院子化纸钱的那个穿长衫的,边拉边劝:“按风俗,孝子的泪可不能滴在上头,不然不吉利!快擦擦!”
那人说着,递了条白毛巾给林有拭泪,自己则另抽了一条毛巾,上前去把林有滴在他爹身上的泪迹赶紧擦干。
林有擦擦泪,林有的娘听到声音,频频呼唤林有,林有转头,看到炕下靠墙的另一边,用条凳木板,搭了个临时的床铺,铺着毯子,他的娘正在上头坐着,头脸干净,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,边上他的小妹妹并一个不认得的年轻女人陪着他娘。
林有赶紧过去,和他娘抱头痛哭。
林有的娘,一边哭,一边道:“多亏了李恩人!你爹走了,你又不回来,我都不知怎么办!要不是不忍心你爹还就那么晾在炕上,我都想一头撞死!是李恩人来了,安慰我说不要怕,天塌下来他顶着!他张罗这个张罗那个,给你爹抹身、穿寿衣,叫了这个张太太来陪着我,还连夜去把你弟弟妹妹都找了回来,忙这忙那,一宿没睡啊,这会子,去前香镇给你爹订寿木去了。有子,一会人家回来,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,到时,你带上弟妹,还有我,一起给恩人磕头!”
林有咽得说不出话,只一味哭着点头。
那李恩人,上次救了他爹一命,不留名,却悄悄的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钱,已经让林有念念不忘,时常想起并在心里感念,这会子,见到家里事事妥贴,娘有人照顾,在外头受苦的弟妹也回到了家,特别是听到娘说,恩人替自己尽孝,亲自给爹抹身、穿寿衣,更是感动得他的心,像是被人揪着用刀割一般的疼。
别说是磕头,这会子,林有心里满是对恩人的感激和挚爱,为了恩人,就算是要他去死,他都愿意!
林有的弟妹,见娘和哥哥哭得伤心,也过去抱着,一家人哭成一团。那月白长衫和那年轻女人,见状忙上前劝慰。
林有的娘又拉着林有的手,道:“这个张先生和张太太,是李恩人的人,也是忙了一晚,你也要好好的谢谢他们!人家也是一宿没睡,你回来了,该张罗的你来张罗,让人家回家去,或是先上哪个邻居家里,睡一会儿。”
“大娘,您别客气!”那两人连忙客套。
林有安抚过母亲并弟妹,就伸手示意,请那月白长衫的年轻人外头说话。
两人出到房前,林有拱手先是深深一揖,然后就跪下去要给那人磕头。
“可使不得!”那人赶紧去拉。
可林有的功夫,哪里是那人能拉得住的,那人也不敢生受,陪着林有跪下,继续拉他起身。
待林有磕过头站起,那人拱手自我介绍:“林有兄弟,我叫张九如,是城里博雅轩的掌柜,里面那女人,是我媳妇儿,外头这个帮忙的小徐,是我店里的伙计。因**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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