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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凤声听不出是敷衍还是真话,只能一个劲干笑。
“我听说……有人故意在将这件事往下压,不许媒体大肆报道,只是在小范围内一笔带过。”张新海正色道。
哦?
赵凤声皱起眉头,猜测道:“领导们是怕辖区内出了人命,丢了乌纱帽?”
“你想的恐怕有些简单。”张新海嚼着黄瓜,若有所思。
官场话术,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
再往深里琢磨,那就是骇人听闻的权谋了。
赵凤声有自知之明,在那些权力的游戏中,自己只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随便有艘大船转舵,恐怕都会被余浪碾成碎片。
他想问出个子丑寅卯,又不敢。
“你所要做的,就是配合,其它事情,不要去主动争取。包括私自调查,私自走访,把事态压到最低,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保护,懂了吗?”张新海慎重说道。
这番话,才是今天把自己喊来的主题。
为什么不在饭店,而是在办公室。
耐人寻味。
赵凤声认真点头,“放心吧领导,您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。”
“有空跟你的老连长多走动走动,别寒了向黑子的心,你是他煞费苦心带出来的兵,登门拜访也不为过,马上八月十五了,送些月饼过去,向黑子不在乎礼物贵不贵重,有这份心就行。”张新海似乎是漫不经心说道。
表面是让他走动,实际呢?
赵凤声又听懂了,明白张新海是让他寻找护身符,于是投去夹杂着感激的目光。
半瓶酒喝完,张新海打了个哈欠,“人一上了年纪,爱犯困,你回去吧,就别陪我熬着了。”
“好的领导,那我走了。”赵凤声没敢久留,来到外面,将门轻轻关好。
走出省厅大门,赵凤声望着天空如墨,心里沉甸甸的,像是灌满了铅块。
连张新海都不敢谈及的高层,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大佬?
难道说,曲胜请了尊大佛压阵?
还是张烈虎动用家族人脉,势必要把自己玩死?
赵凤声斜叼着烟,双手插入裤兜,隐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