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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看见枯叶上有个明晃晃的金镯子,他一眼认出正是自己送给小媳妇儿的礼物。
小媳妇儿一直把这金镯子藏在箱底,只因今天离别在即,才特意带着他送的礼物送给他。
好像有一记闷拳骤然打在胸口,几乎打得孟云初魂飞魄散,既然这镯子是小媳妇儿的,地上又有血渍……
孟云初不敢往下想了,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地狱里。
咬着牙关翻身上马,复又往前奔去。
一晚上,他丝毫不敢停歇,单薄的衣衫里灌满了冷风和湿露,浑身每寸骨骼都冻僵了,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扯着马缰绳,而勒出了鲜血。
他浑然不觉得冷,也感受不到疼,不要命般策马疾驰。
药先生在京中耽搁了十多日,仍然没有联络上李玉华的门路。
李玉华住在宫中,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婢,无旨,她也出不了那座四四方方的皇城。
药先生自己十几年前因欠下了良心债,主动辞去太医院院判一职,如今无官无职,自然也进不了皇城。
他在职时,虽然也网织了不少人脉,可是自己当年所犯的错实在太大,一旦东窗事发可是要被诛九族的,平白无故也不想连累别人,是以,只能每日苦苦守在宫门口。
等了多日,终于看到与李玉华交好的一个嬷嬷出宫办事,于是使了银子,托她给李玉华带了个口信。
几日后,李玉华终于赶到破庙里里和他相会。
两人其实并不相熟,唯一的联系不过是因为十三年前那桩旧案。
看到药先生的那一刻,李玉华差点疯了,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惊讶:“院判大人,真的是您?一别多年,真想不到您还会回到京中。”
“我特意赶来只问你一件事,”药先生双目炯炯逼视着李玉华,因为过于激动,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“当年,你是否留了公主一命?”
李玉华只觉得轰隆一声,仿佛头上的天大片大片炸开了,事情已经过去多年,她做的又十分隐蔽,以为这桩旧案早就被埋进了尘土里,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。
万万没想到,当年的事情会再次被人提起。
她定了定神,极力保持平静,淡声道:“怎么可能,公主一出娘胎就是死的,尸体是我亲手处理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