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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年夜饭，大房三房的人又早早洗漱完毕，躲进了各自的房间里，各自守岁。
大房。
秦森看着一晚上没说话的妻子，叹了一口气:“秀儿，我看三弟妹已经变好了，你以后就别跟她计较了。”
秦森哪里看不出，齐秀这么多年，不仅仅是在生他的气，同时也有对田小苗的不满。
齐秀睨了一眼秦森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包着红包，折了大概有七个，每个又都放了一枚铜板，齐秀就住了手。
秦森默了默，齐家小一辈的，加上前两个月刚出生的奶娃子，刚好七个。
秦森:“既然都包了，再多包两个吧，总不好明天拜年你两手空空。”
可半晌，齐秀还是没动静，依旧摆弄着那七个红包。
秦森也有点生气，低声呵斥:“齐秀！”
齐秀臭着一张脸，终于抬头，嗤笑一声:“呦，这就生气啦？”
秦森顿时又泄了气，狠狠闭上了眼睛:“齐秀，你还想怎么样？这么多年，你有气，我知道，所以，看到你虐待三弟的俩孩子，我也没多说什么。”
“但你还要我怎样？是不是非要我们秦家三兄弟一个个反目成仇，老死不相往来，你才满意？”
“还是说，要像三弟跟三弟妹那样，和离？”
齐秀站了起来，表情特别平静:“呵，你以为，要是没有俩孩子，我还会留下来嘛？我是不喜欢三弟妹，可我更怨你！”
“当年但凡你愿意为了我，为了孩子想一想，你就不会那样义无反顾！”
“我们花光了钱财为你，就是希望你能好起来，结果你还是瘸了！”
“我齐秀最看不起的，就是你！腿瘸还有得治，奈何你心都瘸了！”
“这个家，要不是我战战兢兢，无理取闹，我，你，还有俩孩子，早饿死了！”
“原本大过年的，不想吵架，你说你咋这么犯贱呢？非要找两句骂！”
齐秀一句一句说着，到最后，语气也带上了埋怨与不甘。
当年，谁不说她齐秀嫁得好？嫁进来不久就当家做主，还带领弟弟们盖起了这青砖大瓦房，当时在村里可是独一栋呢。
后来呢，秦森侠肝义胆，最后因为救人断了腿，最后散尽家财才把秦森的腿治好了。
可是，秦森还是瘸了，问了大夫，说是心理病，他们也没办法。
看着秦森一年一年消沉，齐秀的心就一年复一年扭曲，最后面目全非。
秦森头痛欲裂，他也想振作，也想站起来，可是，他没办法，他一尝试，他的脑海里就闪过腿被生生打断时的情景，他就站不起来。
秦森颓废地倒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表情十分痛苦。
齐秀冷冷得看着丈夫，神情更冷了，每次都这样，她都对秦森失去信心了，也不再有什么奢望，她这辈子都完了，因为这无能的丈夫。
秦冬儿跟秦冬至紧紧抱在一起，害怕是有的，可更多的还是麻木，从爹受伤起，这场景就时不时演上几遍。
齐秀直接跨过秦森，打开柜子，看到储物柜相比于往年的满当，齐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猪肉，果干，瓜子，绿豆糕，红豆糕，山楂糕，还有麦芽糖，最后视线扫过那筐炒米饼跟大米糍粑。
秦冬至也看到了，流着口水，大着胆上前，但还是有些小心翼翼:“娘，都过年了，我能尝尝它们的味道吗？”
齐秀看了眼一脸馋相的儿子，和同样一脸期待的女儿，叹了口气，一样取出两个，一人分了一个。
“谢谢娘亲，娘最好了！”
秦冬至欢天喜地接过各种零食，还煞有介事把它们全放在一个小篮子里，小心翼翼抱着，久久才拿起一块绿豆糕，用舌头舔了舔，瞬间幸福得眯上了眼睛。
秦冬至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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