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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流露出黯然的悲怆。
待他赶到之时，早已无力回天。
最后的琉璃百合丛中，她落寞地笑了笑，慢慢化作无比细微的尘埃。
「如果能解开它的话...」
还以为那石锁里是什么快速点亮璃月科技树促进发展的东西，亦或是什么煽情的告白信，结果自己千算万算还是被古灵精怪的她摆了一道啊。
钟离静静地看着木桌上的茶水，就好像通过微微荡漾的水面，便可以看见故人昔日的笑魇。
“我会带她回来。”
那声音坚定无比，却绝非出自于什么发自内心的怜悯与同情，说起来反倒像是一种认可。
诧异、震惊，令钟离神色一滞。
你为何...竟说得如此轻而易举？
虽然瓦沙克并未表露出什么，可他觉得这魔神少女应该是在强压着什么很可怕的东西，比磨损更让人畏惧的东西。
这是帝君的直觉。
当他看见那护法夜叉之一的少年仙人时，也会有这种相同的感受。
只不过瓦沙克身上强行压制着的，不同于魈的业障，
而是一种更为纯粹而带着毁灭性的某种特殊能力体，单单是隐约散放出的气息就让钟离深感不快。
钟离明白，万事都必定伴随着代价，而改命一事尤甚。
他并不清楚那个代价会何时到来，但当其到来之时一定不会好受。
甚至往坏处想...一命换一命恐怕都是最好的结果。
她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？
为了与自己素不相识的陌生魔神，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？
莫非她宁愿自己...也要...？
钟离觉得，果然自己还是太不懂她了，也太小觑这位暗之魔神温柔与傻气的度了。
“须知一切力量都有代价，一千种权利伴随着一千种责任。莫伊莱，你...真的不要紧吗？”
听到钟离的话，荧以怀疑而担忧的小眼神看向魔神名为瓦沙克的暗之魔神。
而那神明少女最怕的就是荧担心。
“我...没问题的。”
眼角微微抽动，手指虚握，漆黑的深渊之力围绕在她周身。
落于钟离眼中，这是吃力，勉强...
空灵的声音回响在脑海，令钟离怔了怔——这是仙家隔空传音的仙术。
“我意已决，还请不要劝了。”
“唉——”
钟离静静阖眸，于心不忍。
说起来自己...终究是什么也留不住吗？
归终也好，移霄导天真君也罢...
就连胡桃也会...
唉，徒增伤感罢了，又是一次磨损...
劝慰着自己尽量不要去想这些的钟离睁开金眸，却发现...
嗯？人呢...？
两个人影已经不见了，连同小派蒙与那条紫色的龙一起。
然则钟离关注的重点却是：刚刚自己竟也一点儿也未曾察觉吗？
不过他脸上并无不快的愠色，反倒像个老父亲一般深感欣慰起来：
是吗...
看来，她也变得比以前更强了。
如果是现在的她，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