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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梅阿的脸上，有数不清的迷茫。
她扬起脸，直勾勾地和自己对视。
晨伊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笑了笑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晨伊问道。
“没什么...”洛梅阿小声道。
晨伊知道，眼下胡椒姑娘对信仰的动摇，仍然心有余悸，对灵使来说，正是最慌乱最无助的时候。
他办法。
“主...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...”琴杜伊尔的话音从车厢外传来。
“我知道，那里有一位狂人守在那里。”晨伊顿了顿，又道：“那狂人与圣马德尔有关。”
“那个致使异端苦难灵庙泛滥的圣人？”琴杜伊尔的语气有些惊讶，“我们的嬷嬷说过，那位圣人一生最大的成就，也是他一生最大的过错，他让主的教义普及给了那些南边的山卜人、矮人、兽人...也让主的教义在他们手中曲解。”
晨伊没有表态。
因为自己知道苦难之主的真实身份，知道那其实是来自未来的黑德薇希。
所以事情绝不是琴杜伊尔说得那么简单。
“在这附近先停下吧，琴杜伊尔。”晨伊吩咐道，“我有些事要做。”
晨伊打算现在就览视古言“欺诈”，去觅视潜藏在“欺诈”中的死魂。
琴杜伊尔没有多问，听从吩咐地点了点头，没有继续靠近环形大教堂，而是牵着缰绳在铺满鹅卵石的大道上停下。
晨伊起身拍了拍还处在失落中的洛梅阿。
“我要睁开灵视之眼了。”晨伊温柔地在她耳畔说道。
洛梅阿打起了些精神，她轻声道：“我知道了，先生。”
而后，她往里头坐了坐，离晨伊远了一点。
晨伊稍抬手掌，掌心中虚幻的灵视之眼缓缓睁开眼睑。
纯金色火焰自瞳孔中燃起，一丝至高至圣的气息萦绕在焰心处。
晨伊轻声诵念起古言“欺诈”。
“纳乌所...”
灿金的火光里，晨伊阖上眼眸，仅以灵视之眼去捕捉古言“欺诈”
纳乌所。
一串古老神秘的字符跃入灵视之眼的视线内。
晨伊盯着那串字符。
那一个个字体间，晨伊嗅到苍白骤雨的气味。
晨伊凝望那串字符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矮小身影。
一个肮脏而暴戾的死魂，竭尽他所能地躲藏在古言之间。ßĨQÚŶÚĔ.ČŐM
“出来。”晨伊的声音很低。
古言“欺诈”轻轻颤鸣。
“我随时都可毁灭你。”
晨伊的声量没有提高，语气极为平淡。
“欺诈”的字符卡住了，一动不动。
半响后，一个地精与人类混血的男人，从一个字体的底下爬出来，他的打扮得滑稽可笑。
在那死魂眼里，他看见一只巨大虚幻的灵视之眼，瞳孔中烁着金色的火焰。
死魂浑身颤抖，勉强勾起友善的微笑。
他小心打量那道火光，心中十分忌惮，然而...如果这能毁灭自己的火焰，能够为自己所用呢...
还没等晨伊开口，死魂便在古老的字符边上跪了下来，收敛起所有心思，殷勤而惧怕地嚷道：“尊、尊贵的大人...实在抱歉，我曾经冒犯过您，潜入您的梦中，给您带来了不好的回忆，我实在抱歉。为了表达我的歉意，我得问您...您有想要的东西吗？我什么都能给您，什么都能给您...”
火光里，晨伊一眼便看穿死魂口中的“我什么都能给您。”不过是在欺诈，在数十天前，他在梦中就差点欺诈了自己，事到如今，他竟然还打算欺诈自己，可以说是在尽他的本分了。
“你就是“欺诈”的死魂？”晨伊的声音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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