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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裴应川温润的凤眸里有了一丝波动,“可我是北黎的储君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在瘟疫中丧命。”
祝清吾早料到他会是这般说辞,他冷笑:“所以你就可以让她冒这个险吗?”
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。
一想到自己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做的那个很长的噩梦,祝清吾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。
幸亏那只是个噩梦,幸亏他的小娘子还活着......
因着祝清吾方才那句冷冰冰的质问,室内一片沉寂。
沉默良久,裴应川才缓缓开口:“这件事我不会为自己开脱,我有错。”
祝清吾闻言微微挑眉,淡淡回道:“裴应川,你是北黎的太子,位高权重。”
“你做什么我不会干涉,亦无权干涉,但你不能拿身边人的性命当作你上位的工具。”
见裴应川脸上满是歉意,他垂下眼,沉声道:“那样的话,你和裴云亭又有何区别?”
“即使日后你成功上位,也不会是一位好君主。”
裴应川抿了抿唇,开口解释道:“我不会成为老二那样的人。”
“但是想要上位,绝对不能做个只知道‘之乎者也"的文弱书生。”裴应川温声道:“我父皇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一想到崇德帝,裴应川的眼眶渐渐湿润。
幼时他不理解父皇对他们母子的狠绝,甚至到现在他都无法原谅父皇对母后做的那些事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,父皇确实是个好皇帝。
即使这些年他一直背负着杀兄弑父的骂名,却也一直隐忍。
当然若不是他的那几个皇叔不知进退,父皇也不会做的那般决绝。
如若那日谭安门之变,父皇心软了,那么那日血肉模糊地死在尸体堆里的只能是他们一家三口。
祝清吾掀起眼睑瞧了裴应川一眼,将他落寞的神情瞧在眼里。
他轻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所以你也想和陛下那般,被妻儿和助他上位的兄弟怨怼一生吗?”
裴应川在听到祝清吾这句略显无奈的话后,心脏陡然沉了一瞬。
“阿晏,我......”
裴应川顿了顿,颓丧道:“不想。”
他之所以拼上性命争夺这个皇位,无非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边人落得个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想到这里,裴应川只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一片漫无边际的迷雾里,怎么走也走不出去。
祝清吾抿了抿唇,声音缓和了许多:“渴。”
裴应川一怔,而后亲自倒了杯茶水递给祝清吾。
祝晏若真的因此而与他生了嫌隙,就不可能像现在一样使唤他了。
漫漫的事他有错。
幸亏姨夫赶来的及时,才将漫漫救下。
若那日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,他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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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深,圆圆的月儿悬在天边。
程喜漫回到正屋的时候天色已黑,她进屋的时候手里端着盆热水,铜盆边上搭了一条干净的帕子。
许是屋里的炭火很足,倒显得深冬的晚上不那么冷,呼啸的寒风隔着门板吹得树枝沙沙作响。
内室,祝清吾靠在床围处的那盏昏黄灯烛下,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随意地翻看着书,脸色阴沉。
看到程喜漫进来,他下意识地将书放到床头小几上,嘴角勾起了温如春风的笑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。
“夫君。”程喜漫端着热水走了过来,甜甜地唤了声夫君。
许是看到祝清吾在朝她笑,她说话时,连尾音都是上扬的。
“夫君,我帮你擦身。”程喜漫抿了抿唇,莹白的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霞。
“漫漫。”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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