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颤,赶紧闭上了眼睛,道:“不必了,多谢伯母,您快去休息吧。”
从狱中出来后,她和哥哥害怕被好奇的人群淹没,没有直接回半日闲,而是到了楼娘留下的小院。这破旧的小院已经被唐楷翻新过,屋顶的茅草换成了瓦,虫蛀的窗棂、屋内铺陈也都换了新的。但空间没办法拓展,两间屋子住下四口人很是局促。唐楷和顾玙商议,将大一点的一间留给了顾瑂和唐母,他们两人在偏房中挤一下。
顾玙打开房门,唐楷坐在桌前,似乎在等他。
“没什么事,又做噩梦了。”顾玙道。
唐楷点点头,望着已经没有亮光的主屋:“到这里这些天,她还没好好睡着过。”
顾玙苦笑道:“莫说是她,我也睡不着啊。”他盯着房中的烛火,目光呆滞:“谁能想到,十年了,宜郎……宜郎竟活着……”
“可惜没办法问问他,当年的事还是一个谜。”唐楷叹道。
“解不开的谜,不如忘记,过去的痛苦对未来毫无意义。”顾玙道。
“我很同意,”唐楷笑道,“可是瑂姐不一样,对于她,谜一定要有谜底。”
顾玙摇摇头:“她确实有些固执,但这件事上她看得很开,她常说人死不能复生,也从不提及这段过去,甚至还没有对楼娘、宋楫离开的反应大,她不怎么在乎。”
“不,”唐楷收回目光,坚定对顾玙道,“她从来没忘记。”
这是唐楷最近才明白的。从十年前那场大火到现在,瑂姐的病从没有真正“好”过。
她将那些恐惧都装进了“知止”的壳子里,为自己寻找了自欺欺人的生路。其实,她根本什么都没放下,无论宋楫还是关于大火的过往。但宋楫,她尚可以面对,可以承认自己难以忘掉,可以换他一声“我走了”圆满当年的不甘;而那场大火,她只有压抑、再压抑,连自己都骗过去。他一语成谶,她将那些东西酿成了酒,“宜郎”的出现点燃了它,焚心炙肺。
几日前,那场轰动京城的三堂会审,将被沚国的百姓们津津乐道很多年。
那天,不少京城百姓涌向京衙门前。即使京衙大门及公堂的二门都紧紧闭着,他们看不到审问过程,仍旧急不可耐想等一个消息,满足被吊了几个月的好奇。
黑沉着脸走向主审座位的许嘉恒早做好了顾瑂翻供的准备。从被迫开公堂审问的那一刻起,刑部与京衙就已经被动了。不过,无论如何,翻供要受刑,许嘉恒不介意在这上面多用些心思,搏一个他想要的结果,比如,顾瑂精神失常,胡言乱语,压回狱中,择日再审——置之死地而后生,他比顾瑂熟练。
面色苍白的顾氏兄妹披枷带锁,被典狱吏人押了上来,不出所料,顾瑂当堂翻供,坚称自己无罪。许嘉恒冷笑一声,扔出了刑签。
铁制的刑签落在地上,一声脆响,同时,京衙公堂的屋顶上传来一阵冷笑,那笑声出奇张狂,和笑声一样张狂的话盘旋在屋顶上:“狗官,草菅人命还不够吗?翻供要受鞭刑,你便在鞭子上涂上药水,令人奇痒无比,真是太过狠毒!你们要找凶手,何必费这样的心机,打开大门抓我就是!”
刹那间,一根金色珠花从天而降,如匕首笔直扎在了许嘉恒面前的桌案上。
能将纤细的珠花从瓦片的缝隙投进,扎进桌案里,可见那人力气多大。
公堂上尽皆哗然,连唐楷也瞪大了眼睛:真凶居然真的出现了!这次可不是他安排的戏码!
之前自狱中见过顾瑂后,为了让这案子引起更大关注,唐楷与霜云商议,让她从库藏里找出个差不多的珠花,再由宋楫假扮凶手,随便闯进一个官吏家里吓唬一下,这才发生了钱御史家的故事。至于宋楫公报私仇将霜云扔进河里,霜云发了好大脾气,这就是后话了。
“为何还不抓我?”随着声音由远而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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