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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副哗啦作响的手铐来。
“戴罪之人才要带它,案子都没审明,拿它出来做什么?”唐楷责备道。
“可是许侍郎说要把他们铐回去,防止逃跑……”雷大力道。
“不必为难,秉公办就是。”顾玙道,主动伸出了手。
唐楷盯着面前都是茧子的一双手,推了回去:“正是秉公,才不必带。律法明文,非罪不得用刑,非罪不得限制行动。二位,请吧。”
京衙的典狱房位于大堂西侧,百姓称之为西狱。最外一间用作审讯,后面是一排监牢,两者离得不远,于是昏暗潮湿的审讯房中,偶尔还能听见狱中的呻吟、鸣冤和意义不明的疼痛喊叫。这些声音是审案的天然辅助,能营造出压抑恐怖的气氛,击溃犯人的心理防线。
等在审讯房中的就是雷大力口中的“许侍郎”——刑部侍郎许嘉恒。
许嘉恒年近四十,正是春风得意的壮年,勤勉严谨,在刑部颇有令名。不过,他是严刑峻法的推崇者,在他手下过审的犯人,都逃不脱“一杖下,一道血,一层皮”。因为此案关系重大,刑部特派了这位“活阎王”前来督办。
唐楷将顾氏兄妹带进来时,自己腿都有些打颤:“许侍郎,半日闲两位掌柜带到了。”
许嘉恒转过身来,目不斜视走向主位,接过唐楷递来的案卷:“半日闲的……顾玙、顾瑂,”他皱眉念着,狭长的眼睛抬起没有看兄妹俩,反而扫向雷大力,“为什么不跪?”
雷大力愣住了:“我?”
“我问你,犯人带进来,他们为何不跪。”许嘉恒冷淡道。
雷大力正要认真解释:“因为他们未过公堂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许嘉恒打断了他,阴森道。
雷大力被这锋利目光吓住,尚未反应,就听顾瑂强压火气,不服道:“我兄妹未过公堂,不是罪犯仍是良民。良民为何被押进西狱,更为何要跪?”沚国开国之君赵旵是受苦出身,在元境内又受尽等级之分的欺凌,制定刑律时特意弱化了尊卑贵贱之分,除了君权无上以外,对民与官之间的礼仪并不苛严,并没有见到官员纳头便拜的道理。
许嘉恒头也不回,冷笑一声:“京衙的规矩如此松散,犯人可以当堂顶嘴?”他凝视着雷大力的目光越发严厉:“需要我教?打。”
雷大力还没反应过来,站在一旁的典狱吏人先缓过神来,立刻将兄妹二人按跪在地,电光火石间狠狠一巴掌在顾瑂脸上落下了鲜红的指印。
这一下将顾瑂打蒙了,也吓住了旁边的顾玙。
站在许嘉恒下首的唐楷心里难受得很。且不说打在顾瑂脸上的一巴掌有多疼,这蛮不讲理的一巴掌是因他而打,打给他看的。这是一个下马威。
许嘉恒要告诉京衙所有人,这个案子,刑部不会给包括唐楷在内的任何人面子。
他不信任唐楷,甚至在用顾瑂侮辱他。他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,但在这里,在下属与上司面前,他有再大的委屈也不能任性。
唐楷强自镇定,谦恭道:“侍郎教训得是。一般确证有罪,不肯招认的才会带来西狱,进了这屋视作罪犯,应跪。不过,刑部是否有未审先打的规矩,请侍郎明示,京衙日后也好修正。”
许嘉恒冷笑道:“唐刑曹言重了,刑部最大的规矩就是秉公处理。”
“侍郎所言甚是,”唐楷面不改色,忽然一反常态,拽起文来,“所谓秉公是秉公正之心,以事实为据,最不可紧盯私情不放。无论自家的,还是别人的,断案者心中只想私事,便无公心了。”
许嘉恒听他语中带刺,不以为忤,反而点头赞许道:“说得好。唐刑曹既有公正之心,自会审明此案。刑部让本官督办,就请刑曹开始办案吧,本官拭目以待。”说着,他将手中的案卷重新递回了唐楷,要看看唐楷如何“秉公处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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