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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,江然听到江黎的这个要求时,内心的复杂不足以用言语去表达,有对他不知维护江家名声的愤怒,又有着愧疚,毕竟母亲确实迫害庶弟,还有着……他自己都难以承认的恐惧,会不会如果三弟真的能够正常科举的话,他会超越自己?
这些年,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庶子的身份在藏拙?
而另一边的绿茶江黎,并不知道大房一家的复杂心理,带着他从南洋府的特产,就去到了岁禾屋里,结果江听雨也在,在跟岁禾学打算盘。
“爹?”江听雨眼睛一亮,“您回来啦?”
江黎点点头,看了一眼江听雨素净的发鬓,“怎么不戴父亲给你的发簪?”
江听雨一愣,倒也不是她不想戴,只是那随便挑一支出来,都比周氏的珍藏品都贵,太招摇了。
似乎是看出了江听雨的为难,江黎也没有强求,而是中二道:“不戴就不戴,不戴也是我们江家最好看的女儿,反正总有一天爹爹会让你戴得理所当然。”
江闻雨:“……”以前这话她是不信的,但是现在要不要先信一下?
一家人吃了一餐不错的饭食之后,岁禾就让江听雨回去了,孩子走后,岁禾立刻盘问道:“这么样,这次去捞到了什么好处,你该不会真的将炼钢的方法交上去了吧?”
“怎么可能?”江黎道,“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研究的方向,现在王遂还等着我给他雕刻琉璃石呢,接下来我们会很安全。”
真的就挺安全的,一直到三天后的赏花宴,周氏的病都好了,也没人敢来三房找晦气,只是也没有人来搭理他们,周氏憋屈死了,为了眼不见心不烦,干脆免了岁禾的晨昏定省。
宴会在城南的郊外举行,这里有个庄子是上一任县令留下来的。
岁禾和江听雨都早早起来梳妆打扮了,江听雨品味很好,但还是不敢过于出风头把自己打扮得太艳丽,中规中矩,得体大方,要是细品还能体会到其中的巧思,像是一盏回味香醇的茶,沁人心脾。
岁禾从江黎的首饰盒子中挑了一支不起眼,但很通透好看的羊脂玉簪给她别上,岁禾则带了一整套湖蓝宝石的面首,江黎的手艺真是没得说。
“娘亲这么一打扮还真是好看。”江听雨笑道,是真好看,比伯母婶娘们都好看,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就好像母亲的心从来没有因为困在这个四方宅院,而变得窄小,她好像能窥见更大的世界,能从更高更远的地方看下来。
岁禾和江听雨出到门口的时候,大房和二房的人都上了马车,嫡庶尊卑那是处处都彰显的,大房二房的马车就更豪华宽敞,而三房的马车就显得寒酸很多。
但岁禾和江听雨都不是会因为这个就动怒的人,上了马车就出发了。
透过马车帘子看到这一幕的齐氏,忍不住冷哼了一声,“还以为会眼皮子浅地闹腾一番呢!看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。”
这几日齐氏都睡不好觉,江然是个信守承诺的人,他这些天一直在筹备银子准备填岁禾嫁妆的亏空,而她昨晚居然梦到江黎考举人高中了,名次比当年的江然还高,于是流言纷起,江然的好名声毁于一旦,大家都说是他害怕庶弟压过自己,所以这么些年才使尽各种阴招坑害江黎。
她半夜被这噩梦惊醒,一直到晨光破晓都没能入睡,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,还要参加宴会……
“娘,您怎么精神这般差?”江闻雨忧心忡忡地问。
齐氏摇摇头,“娘没事。”
她不说,江闻雨也知道个大概,她从袖中取出了几张银票,“娘亲,这里两,您先拿去给爹吧,让爹爹少为银子奔波,就快要秋考了。”
齐氏大惊失色,毕竟一个闺阁女子,才十四岁,一下子拿两银票……要知道江家女儿的月例银子才一两而已。
“闻雨,这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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