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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嫔知道，画的真假不并重要，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是真的。
她笑道：“娘娘手里过了不知多少名画，哪里需要嫔妾鉴定，不知娘娘唤嫔妾过来有何吩咐？”
玉琦眼光看向旁边檀木桌上铺开的那幅《山魈夜行图》，“嗯？你的意思这是北宋易元吉的真迹？”
还真是鉴画？
全嫔微愣之后笑道：“至少嫔妾没看出来这是赝品。”
玉琦笑着摇头，“不，这肯定是假的，易元吉擅画獐猿，但从未听闻他画过这类山精鬼怪，所以只能是假的。”
全嫔皱了皱眉，实在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她把最近宫里的大小事在脑里过了一遍，还是没有什么苗头。
她以手扶额，苦笑道：“娘娘心智嫔妾无法企及，不过您说的嫔妾记下了：假作真时真亦假。”
玉琦笑道：“瞧瞧，这话说的连本宫都佩服。”
她要的就是全嫔这个态度，关键时候把死的说成活的。
两人打了一圈太极，全嫔离开时依旧云里雾里的。
落英蹙眉说道：“主子，奴婢这心里不踏实，总觉得皇后在谋一桩大事需要借您的力，这要是牵扯过大您也陷在里头了怎么办？”
“应当不至于，皇后若想对我出手不用等到今日。”
“也对。”落英挠了挠脑袋，突然灵光一闪，问道：“主子，您说皇后会不会是要对付太后？”
全嫔想了想，不排除这种可能，“你说说为什么这么猜。”
所谓‘一人计短，三人计长"，每个人的身份不一样，同一件事考虑到的也不一样。
落英咋咋嘴理了一下思路，“奴婢是这么想的，这宫里需要借您的力除了对付太后总不至于对付皇上吧？皇后无子，可太后有两个亲儿子呢，如今却只有给人做臣子的份儿。”
皇后无子？
全嫔心中有了些揣测，她笑道：“落英，你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。”
“啊？”落英又惊又喜，“主子觉得奴婢猜对了？”
太不容易了，主子都没想到的她先想到了。
全嫔一边走一边按照‘皇后无子"的思路往前推，排除所有的可能，剩下那个不可能也是可能了。
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，皇后为什么要拉上她？
就因为她看起来有点聪明的样子？
宫里妃嫔除了和嫔哪个没几分聪明？
怎么偏偏是她？
细思极恐！
落英见主子原本还有几分喜色突然间就白了脸，忙问道：“主子，您怎么了？”
全嫔摆摆手，“没事，但愿是我胡思乱想。”
走过了西六宫她仍旧往前，一直到了瑶庭湖才停下。
看着湖水破冰一尾尾锦鲤穿梭在水下荡起层层涟漪，微凉的风迎面扑来，全嫔的心慢慢静下来。
落英不敢打扰，她跟落茧提心吊胆一左一右的靠近护着，生怕主子脚滑掉进湖里。
这个季节湖水冰的很，掉下去呛几口可不是开玩笑。
许久后，全嫔呼出一口浊气，回身笑道：“让你们担心了，我相信过了这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会过的舒心自在。”
落茧一脸写满‘我不懂"的表情，主子天马行空的想一阵连以后日子什么样都料到了？
这是神仙吧！
落英要好一些，但她这次不打算多问，“主子想通了便好，这里冷的很，回宫暖暖。”
全嫔点头信步折返，结果在钟粹宫不远处碰上一脸笑意的和嫔。
“妹妹这是打哪来？怎地一身寒气？”
全嫔笑道：“适才去瑶庭湖那边走走，姐姐这是要往哪里去？”
和嫔抬头看了看钟粹宫，“这不正要来找妹妹闲坐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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