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然大物,压在她身上,把她一下子给惊醒了。借着窗外满月洒进室内的光亮,她在那一瞬间看到——
那是一个放大成如同人类般高大的“章鱼”,在理应是人头的位置,顶着一个光溜溜的章鱼头,从脖颈往下,全是长条的滑腻触手,一晃眼过去,约莫有十条以上!它浑身乌黑,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腥臭味。
方才像是掉到贵妇人身上,实则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好像蹦上来了一只橘猫,而醒来后,却发现,“章鱼”似乎并没有接触到她。
可是,深夜遭遇非人怪物的现实,着实超出了这位平日养尊处优,只懂插花画画的贵妇人,她当场就被如此惊悚的画面,吓到脸色刷白,浑身僵直,怕得一动不动。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怪物“章鱼”没有在她惊呆的时候趁机杀了她或者对她做什么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记得自己,意识回笼后,第一件事就是发出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声,连滚带爬地掉落在地上,狂奔到卧室的一边,打开前往丈夫卧室的房门,进去后将门锁关上,抖着爬到床头柜的电话边,拨打通往警局的号码。
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当时那惊天动地的尖叫声,竟然没有引来在这座别墅里的任何仆人,仿佛她就是这里唯一的活物,除她以外,再无别人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抖着牙关,向外界呼救。
那个怪物显然还在她的房间里,与她只间隔着一扇房门,它恶意地打砸着那一扇原本理应对它来说十分“脆弱”的房门,“咣咣咣”的声音不断地刺激着,这位理智快要全无的女士。
“救命!你们快来!你是不是不想干了——再不派人过来,我要让我丈夫和兄长把你们的警长拉下马!”贵妇人不知何时已经哭得眼泪鼻涕全喷出来,如此不美观的肮脏画面,是她以前所无法想象的。
明明她曾无数次感慨这个房间的宽阔,此时却只觉得为何此处如此狭窄。她紧促的心跳和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,随着砸门声一同变得越来越快,渐渐超越正常的范畴。哪怕是听筒对面,那位女性接警员柔和的声线,也无法让她平静下来,她只觉对方的悠闲是那么的面目可憎。
她发誓,自己从未如同今天一般低声下气地要求别人给予她帮助。而对方显然也没能理解她身份的高贵,翻来覆去地都在问她的名字,问她所处的地方——可这不是明摆着的吗?
她已经告诉对面,她是库鲁勋爵的夫人,是曙光教会主事神官的妹妹,他们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她是谁,不知道她在哪里?
“该死的,该死的,谁来救救我……”贵妇人不知道,自己的双眼已经瞪得老大,目眦尽裂,脸色白得比怨灵更像怨灵。
听筒处传来女警员的一成不变的柔和声线,不停追问她的名字,她的所在;门外的怪物一声声撞击,仿佛敲打在她的心上。
她崩溃了,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喊道:“我是爱丽丝·库鲁啊!就在北区西二街十三号的库鲁庄园,我在主宅的主人卧室里面,你们快来人啊!”
忽然——
爱丽丝·库鲁发现,随着自己的大喊,门外的撞击声已经听筒对面的女警员的问话在此同时竟然尽皆停下,一片寂静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她茫然地紧贴着墙壁,不晓得发生了什么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突然听到一阵奇特的声音,如同许许多多男女老少的声音,于此重叠。它像是从门外传来,又像是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,只听那声音说道: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