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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行。
杀邢抱朴,只是一个警告。
幽州一代的头下军州会是契丹此次征高丽的前锋,而韩德让首当其冲、责无旁贷,也可能是其归宿所在……
刘纬莫名伤感。
不管怎么说,玉田韩氏都是“澶渊之盟”背后的最大推手,也算是活民无数。
赵恒很不是滋味:“卿以为韩德让会死于伐高丽之战?”
刘纬道:“契丹国主做了二十多年的儿皇帝,亲眼目睹韩德让与契丹***成双入对,再怎么大度,心中也会有怨气。而且韩德让已登人臣至极,史无前例,惟早死可得善终,不仅能成就一段君臣佳话,还能玉田韩氏第四代崭露头角。”
赵恒道:“韩德让老迈,已近人寿,或不至于。”
刘纬道:“契丹国主或不至于,契丹***呢?或早有以韩德让殉葬之心,所以捧杀,也。”
王旦叹道:“高丽之艰,隋唐两却,不曾想契丹又步后尘。”
王钦若知枢密院事,不可能和王旦论调一致,“未必是步其后尘,或是子孙不孝,未尽全功。唐太宗曾言:天下大定,唯辽东未宾,后嗣士马盛强,谋臣导以征讨,丧乱方始,朕故自取之,不遗后世之忧也!”
王旦淡淡笑道:“此语,隋炀帝亦有之。”
赵恒虽不愿将相和,却也不想在大礼期间闹出龌蹉,连忙和稀泥:“今中国无虞,而言事者尝谓和戎之利不如克定之武,契丹兴兵不利,或可令其警醒。”
王旦赞道:“止戈为武,方为上。佳兵者,不祥之器。祖宗平一宇内,每兴师动众,皆非获已。先帝时颇已厌兵,今柔服异域,守在四夷,帝王之盛德也。且武夫悍卒,小有成功,过求爵赏,威望既盛,即须姑息,往往不能自保,凶于国而害于家,不可不察。”
王钦若不愿与赵恒心意相佐,迂回道:“臣以为张齐贤、何亮所奏可行,曹利用、高继忠、杨怀忠、曹玮、秦翰近来皆言赵德明虽称藩、却不遵誓约,岁岁用兵,其心可诛。”
王旦沉吟不语。
远在延州的张齐贤也曾为相,很清楚朝堂上的担忧,将鄜延路前二十年用兵之费、两税之和、输边役夫伤亡人数及事后赈济一一罗列,得出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:鄜延路在赵德明纳款之后,仍然陈以重兵,戍边靡费远远超出两税和徭役价值,改以围楼戍边至少能剩下每年防秋之费,而且不惧党项越境掳民。
赵恒尚在衡量得失。
王旦只能先表态:“若依张齐贤、何亮所奏行之,泾原、环庆、秦凤等地如何安抚?有国有家者,不患寡而患不均。再者,二十年、三十期满,民若不愿纳税服征,自毁围楼再建,又该如何是好?张齐贤、何亮所奏颇多不详之处,恐致缘边不稳、而腹地百姓徒边以居,臣请陛下权之、慎之。”
赵恒偏向王旦老成持重之论,但一想到耶律隆绪向耶律隆庆索要万副介胄未果一事,又觉得防一世之策可为后世子孙而用,“卿等先筹划一二,待朕回京看过再付朝议。”
王钦若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旦,仿佛在说:这都要幸围楼了,还需朝议?
赵恒忽然又问:“朕以周济司钱和买雄州库存廪粟三万石,送至契丹新城,以赈幽蓟之民,是否可行?”
王旦、王钦若面面相觑。
王钦若抢先道:“契丹主或不愿受,不如贱粜以赈之。”
又七日。
刘纬抵京,踩着月色进门。
满子路满是恶意的上前咬耳:“盛氏最近七日来了两次,像是有了身子。”
刘纬半张着嘴愣在那里,好一会儿才道:“管事一个人有些冷清,成天操闲心,不如养个女儿在膝下……”
“哈哈!”满子路一扫心中经年郁闷,扬长而去,“先顾李家吧,听说李三娘上月险些悬梁自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