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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纬皱眉摇头:“北朝疆域万里,天狼当在尽头,百步之弓,安能以射?请阁下示外臣以诚。”
那斡鲁朵半张着嘴,熊立当场。
“是孤失礼。”萧绰唾面自干,“请两位南使更衣,稍后就宴。”
曹利用携刘纬仓惶告退,有一肚子的话想交待,但契丹馆伴官寸步不离。
王帐内的萧绰一锤定音:“确实异于常人,孤还以为他真能引弓,指日而食?言过其实!”
耶律隆绪以下齐赞太后英明。
萧绰又道:“南朝皇帝不仅放归王继忠,还愿以童子来使,息兵之心作不得假,即日起,凡滥杀者,移驻澶州殿后。”
耶律隆绪以下再赞太后英明。
契丹国宴并无繁文缛节,也无举觞之礼。
王帐内仅剩萧绰、耶律隆绪母子居高临下,同就一案,置以酒食。
韩德让以下蕃汉文武则在王帐左右席地而坐。
刘纬、曹利用各就一案,正对王帐。
耶律隆绪举杯。
阁门使遂唱:“饮!”
刘纬倒是举杯了,怎么端起,怎么放下,滴酒未沾。
王继忠、曹利用齐道要糟。
耶律隆绪视若无睹,神情如故,他做了十年的儿皇帝,还有一个干爹成天在眼前转悠,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。
萧绰却是忍不了,脸色铁青,已到发作边缘。
也就韩德让有资格不告而语,转圜道:“刘使年幼,可是不能饮酒?”
刘纬跪坐抱拳:“回北朝相国,外臣乃我南朝信国公属官,三年丧期未尽,不敢饮酒。”
耶律隆绪闻之色变,竟似一语而醉。
萧绰亦是感慨万千,但凡契丹国内有一人抱此想法,都不至于携子犯险,更不至于深入河北腹地孤注一掷。
韩德让突然改变立场:“南朝周王昨年薨,其时尚未封王,亦非储君,不应叙君臣之礼。”
刘纬又道:“外臣曾因此事遭言官弹劾,但我南朝皇帝陛下将弹劾奏疏留中不发,也未因此训诫在外臣,显然是认同多一点,外臣若不守制,岂不是一错再错?”
“刘使言之有理。”韩德让起身朝行帐作揖,“刘使守制三年,请太后、陛下别宴以赐。”
萧绰柔声道:“刘使随侍南朝皇帝巡幸河北,身份清贵,但值兵戎相见,礼数难以周全,请刘使暂伴我契丹皇帝左右。孤一再失礼,待两国盟好、刘使南归之日再作弥补。”
这么一闹,曹利用、王继恩不好意思再大吃大喝,契丹南院汉臣也是无精打采,惟独契丹北院文武该吃吃、该喝喝,嬉笑如常。
萧绰忽生无力感,该死的没死,不该死的偏偏作死得死,再年又怎样?还能将契丹一族杀绝不成?
即便别案而宴,刘纬也没什么胃口,脑子里、肚子里全是一路惨状,吃什么吐什么,草草将大腿内侧溃皮处清理了一下,便裹着毛毡和衣而卧。
他忽然明白赵匡胤、赵光义,赵恒为什么厚待河北士子了。
自安史之乱起,河北附近的胡化就已不可逆转,甚至安史之乱过去百年,幽州百姓仍奉安禄山、史思明为“二圣”。
幽州也就成了后世科索沃,异族崛起极具民意基础,契丹这才大一统。
赵宋君臣不得不面对河北继续胡化的趋势,从而投入大量人力、物力、才力笼络河北士族。
从周世宗柴荣算起,河北民众硬是以一路之地,硬抗大一统契丹,平均寿命三战到几乎无丁可征,支离破碎已不足以形容,却始终将胡化趋势挡在河北境外。
如此艰辛,却被一纸盟约悄然越过。
澶渊之盟以后,赵宋君臣凭借年二十万匹绢、十万两银的输出,硬生生得已然胡化的幽州逐渐汉化,并在历经契丹、金、元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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