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天禧盛世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第三章 方便之门(2/3)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
,而是不能。

    黄昏泊停,地方来迎。

    王贽下船时问:“有何感想?”

    刘纬尚在伤春悲秋中,鬼使神差的来了句:“能如臂使?”

    王贽没有装糊涂:“此乃宋中丞分内事。”

    刘纬笑而不语,他知道现阶段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赵恒登基这六年,内忧外患,政事堂那两位因此一直稳稳当当,限制诸路转运使都来不及,怎会容忍放权之论?谁提谁去!管他风景好坏!

    对于赶路人来说,眼中从无风景。天地时时都在,有什么看的?

    刘纬也是这样,视线所及,尽是人间离散。

    船队顺长江直下鄂州,再入汉水逆流北上。

    搁浅,翻覆,每天都在发生,撕心裂肺的哭声背后,是一个又一个家庭破裂。

    钱粮入水,承役人责无旁贷,家产不够,妻儿来凑。

    王贽无动于衷,又或者已经麻木。

    转运使一职通常只能一任,这是他最后一年任期,考核跟上供多少息息相关,决定仕途迁转,决定圣眷与否。

    能救一家,救不了一路。

    “哥哥,拉船的大娘为什么不穿衣服?”刘娇指着江边一大群纤夫问,“不冷吗?”

    “冷,但大娘家里也有娇娇这样听话的孩子,不拉船就没饭吃。”刘纬含糊其辞,这还是风调雨顺的年份,妇人应役拉纤,只能说明又一个家庭走投无路。

    “皇帝老爷都不管的吗?”刘娇气呼呼的道。

    “皇帝老爷……日理万机,还没忙完。”刘纬差点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“许妇人应役,是我唯一能做的事。”王贽悄悄到来,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惹王公生气了吧?我们家可没钱付船资。”刘纬绷着脸。

    “哦?”刘娇可怜兮兮道,“那把先生卖了吧,等哥哥进士及第再买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叫了好几日的王公,那是白叫的?”王贽嘴角在笑,眼中隐忧更甚。

    “王公身体不适?”刘纬问。

    “家严卧床半年,这个冬天怕是熬不过去。”王贽袖中家书仿佛有千斤重,转迁在即,若是丁忧,等于再苦读十年。

    “吉人自有天相。”刘纬的安慰苍白无力,略一沉吟又道,“父母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女安好,王公保重身体不亚于床前奉药。”

    “娇娇这般乖巧懂事,可见纬哥儿这三年教导之功。三十年前,我做不到,三十年后,依然做不到,缘由千万,追根究底……还是不孝。”王贽没接刘纬话茬,夺情起复轮不到他,即便能……举世非议的滋味也不好受。

    此后,刘纬很少出船舱,不是埋头苦读,就是给刘娇做系统性启蒙,绿水青山跑不了,人间惨事不忍见,不如埋头备战殿试,继续揣摩恩主喜好,力求简在帝心。

    船队在襄州驶入唐白河,一望无垠的中原大地生机勃勃,人口密度明显大增,纤夫数量是汉水沿岸两倍,河水平缓,偶有船只遇险也能保人财不失。

    因王贽情绪低落,座船气氛较为压抑,无人大声喧哗,其中又以林宪杰最为忐忑不安。刘娇一句“把先生卖了吧”,令他辗转反侧,殿试是刘纬的人生分水岭,何尝不是他林宪杰的人生分水岭?试前雪中送炭,试后锦上添花。他扣心自问:一年多过去,没能彻底融入刘家,谁的错?

    船队唐州夜泊时,纠结数日的林宪杰决定迎娶王媛,晚饭之后,在王媛所宿的房门前轻唤。

    王媛以为是刘纬有事,毫无防备的披衣开门,哪知林宪杰却奉上一书“庚贴”。

    王媛打开一看,羞得面红耳赤,语无伦次道:“先生……先生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林宪杰左看右看,见四下无人方道:“小娘子端庄贤惠,持家有道,在下世代良善,家有薄产,求与小娘子结秦晋之好。”

   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