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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禧盛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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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野有遗珠(3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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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纬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了几许懈怠,在众人迥异的目光中,执意重复曾经习以为常、如今可触不可及的琐碎。

    清理牛栏,打扫猪圈。

    堆肥,换水,喂食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不知悲为何物的鸡鸭扑腾着翅膀争抢,黄狗静静的在兄妹周围摇尾乞怜。

    家似乎又活了过来,欢声笑语却已杳无踪影。

    隔壁妇人送来热气腾腾的鱼、腊肉、蛋羹、米粥,还在灵堂上添了几份干果点心。

    李姓耆长随即招呼乡邻离开,留下儿、媳照料兄妹俩。

    刘纬千恩万谢的礼送众人,哄着刘娇吃了半条鱼,又挑出鱼头、鱼骨拌糠饼喂狗,自己未沾半点荤腥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
    若应童子试,须守孝三年。

    反之,会连累举主。

    他若想和妹妹健健康康、自由自在的活下去,只有科举这条路可走。

    不是他生性多疑,也非杞人忧天,而是人性经不起揣摩,更经不起考验。

    此时,赵宋建国不到四十年,同一时期纳荆湖入版图。

    俗称荆蛮,处处百废待兴。

    唐末露于野的白骨尚未敛尽,巴蜀流民又蜂拥而至。

    乞活而已,哪有礼义廉耻可讲。

    拦路哄抢,杀人越货,入室劫掠,数不胜数。@精华书阁

    即便这样,刘迁过世之后,孙氏勉强撑过秋收,便冒着生命危险辞退所有佃户,宁可田地荒废。

    曾为流民,能从尸山血海中逃出来,自然不缺决断。

    刘纬清楚记得,父亲过世后,母亲夜夜抱着兄妹俩痛哭。

    无根无脚,无依无靠,有丁未成、且弱,又担里正之役,地方很可能逼孙氏改嫁,居心叵测的人也就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孙氏本想卖尽家财,带着双小儿女回归故里,至少可以长大成人,再不济也能落叶归根。

    老天又一次不遂人愿……

    “咿呀,咿呀。”

    缝隙里的月光中,刘娇正紧咬刘纬衣角,一边熟睡,一边津津有味的品咂,仿佛是什么了不起的山珍美味。

    头一回当爹。

    不对……是兄长。

    那辈子求不得,这辈子舍不得。

    刘纬疲累尽去,心中危墙不在,誓要一窥天地宽广。

    次日,入蜀使团休整。

    丁谓携戴国贞巡视秋收,亲随趁机把刘纬家世、口碑吃了个通透,并无任何不妥之处。

    于是,丁谓路过北磨村时登门致祭,手书碑铭两幅。

    虽只寥寥数十字,刘纬却低下稚嫩头颅,大礼回拜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人情,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还完。

    峡州知州、焦守节、戴国贞均是一头雾水,值得吗?

    翌日,地方官员为丁谓、焦守节践行。

    刘纬带着刘娇早早赶到,还是那头水牛,还是那两只黄狗。

    童子不入席,何况披麻戴孝。

    刘纬远远候着,一动不动,发梢、眉尖满是晨间雾水。

    双目如星,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苦不孤单,悲不丧气。

    众人不以为奇。

    丁谓所施之恩,对于世代白身之家来说,如同再造,怎么恭敬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丁谓执杯留词,戴国贞挥笔回赠。

    然后,互相吹捧。

    刘纬上前作揖:“借官人妙笔。”

    丁谓两眼发光。

    戴国贞微笑点头:“小郎君请。”

    把酒祝东风,且共从容。

    垂杨紫陌夷陵东。

    总是当时携手处,游遍芳丛。

    聚散苦匆匆,此恨无穷。

    今年花胜去年红。

    可惜明年花更好,知与谁同?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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