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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子动了两下,最终吐出来让自己也惊讶一瞬的话:“喜欢花海,看瀑布,往深山里去。”
对视的孟庆芜愣了下,想起来了什么。
那年,壶口瀑布的水流,好凶的。花海之上,有那么一只黑色的蝴蝶,揣着心事,又飞进了深山,与林泉相伴。除了那些自然风景,他能想起来的只有那一眼难忘的黑色冰窟。那只黑色蝴蝶的眼睛,那是个小女孩儿,一身黑,抱着一个有一张女人黑白照的相框。
是三年前。
孟庆芜注视着慢慢坐下的潘若歆,心里感慨万千,又忽然觉得不对劲。如果潘若歆是色盲,应该不会是突然患上色盲症,而是先天就有的。但三年前那个女孩儿能看到所有的色彩,准确的说出花的颜色品种,看得见飞舞的彩蝶和山林色彩。
怎么回事儿啊。
昏暗的教室开了灯。潘若歆伸手挡了一下,眯着眼等适应了这光线,放下手。
那个方向有一个少年,他背着光,正看着她。潘若歆又眯起眼,终于模糊地看清了少年的眉目,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片段。
电风扇也打开,吹散了闷热也吹开了他们眼前的回忆。周溟逸看着潘若歆,发觉她看着的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儿,终是无奈地哂笑一声,翻开课本看向讲台。
这孩子的未来,好像有了归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