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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天的犹豫，值守弟子并不觉奇怪，他在贡兑司当值不是一两日，当然明白练气期弟子贡献点用度的窘迫。
尤其是刚踏入练气期的新人，他们恨不得把一点贡献值掰成两半。
当他见到递来的是灵石，又有些惊讶。
但最终伸手接过。
只见他先将身份玉牌放在一边，转身打开写有‘丹药"的抽屉，将两块灵石放了进去，同时打上一道法诀。
伴着一道乳白色光芒闪烁，那两块灵石消失不见，两个黄玉瓶取而代之。
见玉牌未被用到，何天顿觉奇怪。
等对方递出玉瓶和玉牌，他拱手请教。
“师兄，为何不使用玉牌？”
值守弟子微愣，但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这位师弟，是提前入岛的弟子吧？”
看到何天点头承认，他双眼一亮，言语和神情变得热切。
“鄙人姓李，名聚财，如今练，以后咱们可要多多走动。”
“按照岛规，一点贡献点数可抵一块灵石。但经常到岛外历练或者闭关苦修的，还是更喜欢携带灵石。因此，在私下交易中，灵石更加紧俏，冲抵的点数会更多一些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，师弟的身份玉牌里，应该没有贡献点吧，所以才会直接交付灵石。”
何天再次点头。
对方说的完全正确，要是有贡献点，谁还拿宝贵的灵石来交易。
哦，明白了。
贡兑司兑换物品，倘若交付灵石，就不需再递交身份玉牌。
又学到一个小细节。
柜台里，见何天点头回应，李聚财马上凑到他的耳边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其实，我可以介绍师弟去私下兑换，这样玉牌里的贡献点能更多一些。只是要一百灵石以上才可兑换！”
“还有，师弟有需要的丹药法器，也可找同门私下交易，能省下不少灵石。”
这位热情的李聚财师兄把自己所知道的，拣最关键的讲述，根本不劳何天询问。
其实，并不复杂。
简单概括，便是——
同门的小圈子交换。
修炼久了，某些离火岛弟子难免多出一些不需要的物品，比如淘汰下来的丹药、法器、符箓，又比如炼制出的法器、低阶灵丹，还比如不适合自己的炼器材料。
将它们上交给宗门，肯定会有折价，就不如同门间交易来得实惠。
道理，不难懂。
半个时辰以后，等何天从贡兑司走出，李聚财还在遥遥招手道别。
何天自然明白，这是在巴结自己，对方一定把他当做有背景、有后台的关系户。
对此，他懒得澄清。
反正，他又不是故意欺骗。
人脉关系不一定要透明诚实，只要双方都能过得去心坎儿，再相见仍能把酒言欢。
经过李聚财的一番讲解，何天可算对离火岛规矩有了透彻了解。
规矩玉简里讲的是表面文章，实际操作却有一定惯例可循。
离火岛弟子通过功勋堂获取贡献点，贡兑司负责以点数兑换修炼资源。两者看似完美闭环，其实小圈子的私下交易一直并行存在。
一明一暗，一公一私。
对于这种状况，执法长老和其他高层都睁一眼闭一眼。
毕竟，当年的他们也是如此。
长久下来，离火岛的‘私兑"也有了几处固定场所。其中一处，就在洞府区最居中的一座八角凉亭内。
就拿兑换辟谷丹举例，若是私下交易，同样的两枚灵石可多换上两三粒。
饶是这般，何天也不后悔。
有了这次经历，日后自可少走弯路。
而且，他知道——
私下交易并不能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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