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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的圈子很小,聊天内容仅局限于谁拿了谁家的板凳、哪处小区要组织广场舞、超市年底打折、什么时候去买新年衣服。
罗老头平时都一个人待家里,现在眉目舒展地靠在椅子上,耷拉下来的眼皮跟挂后面的拐杖一样,一颤一颤的,快要听睡着。
周兰话说多了,口干舌燥地清了清嗓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瞄煮茶的吴杨,眉宇间都是急切皱紧的模样,两颊却泛着润红的光。
吴杨默不作声地盯着沸水,脚底还蹬着自己改良的研磨器踏板,“唰啦唰啦”地磨芝麻,踩自行车一样灵活,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小表情。林婶儿子发微信来了,她眼睛最近差了很多,连忙抓着简峋让帮忙回消息。方父方母困了就先回去睡觉,只有方亚男就着路灯光在复习,准备月考。
整个吉民新村的人基本都出来了,大缸里的火光映在脸上摇摇晃晃的,人声喧闹非凡,刑琅盯着各处出神,偶尔抓两把树枝丢进去——真的像篝火晚会一样热闹,有人,有热茶,还有老年人当宝贝发给小孩子的果脯,刑琅摸了一块蜜枣啃了半天,手指尖儿沾了甜味,黏黏的,得用湿纸巾才好擦。
可他一点都不想擦,甚至还想再多摸两个啃,被周姨笑骂是叼嘴的猴儿,瓜子花生剩了一堆,净拣好的吃。
刑琅以往在家过年都没这么热闹,想来过年的时候,吉民新村会更热闹一点。不像刑家各做各的事,人人都板着一张脸,吃完饭就各自去忙工作了,唯一没有工作的刑琅会出去找事儿做,或者一个人坐在诺大的客厅里发呆。
那里很冷,也很安静。
这里却很暖和,喝了杯热茶,暖意安抚得他身体不再哆嗦,酸软的劲儿就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,软趴趴得好像趴在母亲的臂弯里。
今天发生了很晦气的事,也发生了很开心的事,前些日子的压力在此刻飘了起来,能让他短暂地忘记自己要做什么,获得一口喘息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