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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癌症。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是最可怕的字眼,代表着遥遥无期与失去希望。
简书杉如今已经逐渐平静了。
因为这种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无法挽回也无法倒退,只能顺着事情的方向往前走,能撑得一时是一时,若必要时需减少支出,她也愿意……
然而依简峋和简燕的脾气,是绝对不会同意的。
这两个孩子长得越来越好,简峋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吃了不少苦,简书杉一直觉得很愧对他,多次思考过……也许当时选择不生他是对的。
可转念一想,就是因为生得这么好,这么懂事又有自己的思想,还是一件好事——毕竟他是自己最爱的生命之一,是无法更改的最重要的存在,也是自己和“那个人”最无可替代的家人。
没有简峋她也许就不会来户城,没有来户城就不会捡到简燕,更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。人生就是如此难料,她不后悔,但自觉对两个孩子亏欠甚多,时常压得心里难受。
简书杉是个看起来温柔却骨子里坚强的女人,或许因为在那个年代作为未婚妈妈遭受了太多,现在对很多事情都是淡然接受的态度,待人显得平和柔软。
很多事情她知道也不会点破,比如刑琅异常的到来,刑琅含糊其辞的“家人出国”,简燕那天突然抱着她的膝盖哭,更比如简燕这段时间忽然穿上了裙子和短裤。
这些都是很好的变化和生命中惊喜的“小意外”,代表着老天对她很温柔,保留了最好的东西给她,所以能活多久都看造化,看老天赏不赏脸。
她对于一切,平静接受。
思绪乱转间,一片橙红色的花瓣悄然落在膝上,给素白的长裤添了几分明亮的色调,简书杉拈起那片花瓣,细细地打量着上面的快要干枯的茎叶纹路,就像指腹的纹路,在无知无觉中标记着开始与落幕。
她的眼睫垂了垂,微风拂过面颊,将枝叶间的一些花瓣吹落下来,簌簌慢慢的。
可这阵风很短,枝头的簌簌声未停,简书杉疑惑地抬起头,恰好被花瓣落了一身,乌黑里泛着一点银丝的发梢间沾上了妍丽的颜色,充填了几分生气。
“唰啦——”漫天的花瓣掉落,就像被人拼命摇动下起了花雨。
她的视线看到枝叶间一双熟悉的球鞋,扑哧笑了出来,招了招手,“上面危险,下来吧。”
球鞋缩了下,慢慢地藏了进去。
薄薄的末期木棉花瓣落满了手掌和座椅,路过的病人惊奇赞叹地看过来,简书杉伸手接住了花瓣,直到被橙红色落了一手,好似漂亮的一生,在短短的花期间绚烂绽放。
她坐在风声和落花中,慢慢地闭上了眼倾听着树的声音,直到掌心一坠,引得她睁开眼看去。
一朵单薄细弱的木棉花躺在她的掌心,埋在橙红色中仿佛异类,却让简书杉一愣。
头顶的声音响起,刑琅探出脑袋,笑嘻嘻地道:“你看,这棵里面有白色的木棉花——虽然难生长,但还是有的。”
这朵白色的木棉花一看就是从别的地方摘来的,由于即将过季的保存,与其他快要谢败的花不一样,沾着水汽,未在晨风里浸泡过。
刑琅自顾自说个不停:“杉姐你真幸运,一坐就是个好树,会长!”
简书杉慢慢地抿紧了唇,眼底隐约发热。
“花都这么会长,你肯定也会好运的。”刑琅攀着树干,脑袋搁在枝头,思索道:“杉姐,我都想好了,你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做包了,我去户大的设计院找点学生帮忙,你就专注休息,然后等好了再——”
“小琅。”简书杉忽然道。
刑琅脑袋歪了歪,往下看去,“怎么了?”
枝叶间细碎的光晕落了她一身,衬得她柔软得要命,仿佛快要融化在了光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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